p;&esp;&esp;和往常没有区别。
&esp;&esp;贺温阳却因为她眼里的笑怔了一瞬。
&esp;&esp;很快，他恢复神色。
&esp;&esp;“这是刚整理好的合同，需要您签一下。”
&esp;&esp;“放这里吧。”
&esp;&esp;季柠月指了指桌面。
&esp;&esp;贺温阳走过去。
&esp;&esp;他把文件放下，翻开第一页。
&esp;&esp;“这里是法务重新修改的部分，另外两处我让他们重新核对过了。”
&esp;&esp;“好。”
&esp;&esp;季柠月低头看文件。
&esp;&esp;贺温阳站在桌边，本来准备说完就离开。
&esp;&esp;可就在她侧过脸的时候，他的视线忽然停住。
&esp;&esp;领口边缘。
&esp;&esp;白皙的皮肤上，有一道很浅的痕迹。
&esp;&esp;不明显。
&esp;&esp;像是被什么轻轻咬过，已经快要消退了。
&esp;&esp;贺温阳的呼吸几乎停了一瞬。
&esp;&esp;他的眼神定在那里。
&esp;&esp;短短一秒，却像被无限拉长。
&esp;&esp;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esp;&esp;也正因为知道，才更让人难受。
&esp;&esp;昨天送她去机场的时候，他还在想，她见到谢奇莫以后一定会很开心。
&esp;&esp;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esp;&esp;贺温阳的目光慢慢移开。
&esp;&esp;手指却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
&esp;&esp;文件边缘在掌心压出一道浅痕。
&esp;&esp;“贺哥？”
&esp;&esp;季柠月抬头看他。
&esp;&esp;贺温阳猛地回神。
&esp;&esp;他看着她，眼底那一点骤然出现的情绪已经被迅速压了下去。
&esp;&esp;“嗯？”
&esp;&esp;“还有什么事吗？”
&esp;&esp;“没有。”
&esp;&esp;他笑了一下。
&esp;&esp;还是那个温和、得体的笑。
&esp;&esp;只是眼底没有多少温度。
&esp;&esp;“您忙。”
&esp;&esp;他转身离开。
&esp;&esp;门关上的一瞬间，贺温阳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esp;&esp;他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走。
&esp;&esp;手还搭在门把上。
&esp;&esp;指尖一点点收紧。
&esp;&esp;刚才看到的那一点痕迹，怎么都挥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