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林遂唇边那点笑意缓缓褪去,“既然记得这么清楚,松手。”
母亲去世后,连这个称呼也跟着埋进旧时光。裴砚深曾经一天要喊很多遍,高兴时喊,生气时也喊,情动时咬着他的耳朵,一声比一声低。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句话压在六年之间,终于被酒意推到明处。
林遂坐在另一侧,窗外灯影掠过他的脸。车内光线昏暗,酒气混着木质香调,漫在狭小空间里。
房门虚掩着。
后来只剩一句“滚”。
裴砚深得寸进尺,上半身靠过来,额角抵在他肩上。
林遂偏开头:“坐好。”
“你认错人了。”林遂说。
林遂继续道:“五百万够我重新过很多次日子,我为什么非得回头找一个被我甩掉的人?”
“林遂。”裴砚深叫他,“过来一点。”
“别动。”
六年里,再没人这样叫过他。
皮肤温度很烫。
林遂心口发涩,“那你现在抱着谁?”
他抬手想推,指尖碰到裴砚深的后颈又停住了。
林遂声音有些颤抖,“你以为我走,是因为钱不够花?”
林遂看向后视镜,司机正襟危坐,视线牢牢盯着前方。
裴砚深望着他:“钱花完了,为什么不回来?”
林遂在客厅倒了杯温水,想起车上裴砚深难受的样子,还是端着水去了主卧。
这个姿势并不舒服。男人身形高大,重量落下来,林遂半边肩膀很快发麻。
&n
“裴砚深!”林遂吼他。
回到别墅后,裴砚深径直上楼。
车经过减速带时,裴砚深的脸侧擦过他颈间。温热呼吸落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密战栗。
腰间力道一点点松开,裴砚深坐直身体,脸色很难看。
“裴总喝醉以后这么喜欢发号施令,司机这么些年伺候你,难为了。”
林遂靠回椅背,任由他枕着。
林遂低头看他。
裴砚深闭着眼,掌心停在他腰侧,拇指隔着衣料缓慢蹭过一道细褶。
裴砚深坐在床沿,正低头解腕表,金属扣试了两次也未松开。
林遂替他整理被蹭乱的衣领,动作轻缓,说出的话冰冷又残忍:“我不想回来。”
“你到底喝了多少?”
“一个收了钱就走的人。”
裴砚深昏昏沉沉,迷糊中应了一声。
林遂犹豫了一会,心软地向中间挪了些。
裴砚深眉心紧锁,醉意让他少了平日里的防备。
林遂全身僵住。
男人睁开眼,“我头疼。”
圈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我从没认错。”
裴砚深抬起脸,两人离得恨近,鼻尖之间只隔着短短一线。车窗外的光流进来,映出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
“遂遂。”
裴砚深反手圈住他的腰,林遂被带得向他靠近,膝侧抵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