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2)

而真正害死宋意晨的人却从不觉得是他们的错,他们怪警方办事不力不能把张迟绳之以法,他们怪张迟带坏了他们的儿子,他们怪这个社会、怪身边的每一个人,就是不怪自己。

然而正义或许会迟到,但却永远不会缺席,被警察带走协助调查的张迟被放了出来,宋意晨的父母被抓了进去——他们的行为涉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不仅殴打辱骂被害人,更是间接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

证据确凿,就算是他们是宋意晨的亲生父母,也没有权利这么做,他们的行为已经满足刑事立案的标准了。

半年后二审宣判,维持一审判决,宋意晨的父亲因为非法拘禁、殴打被害人,并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宋意晨的母亲虽然没有殴打这一条,但有辱骂行为,并且与其父亲一起对被害人实施了非法拘禁也是不争的事实,被判了五年零六个月。

宋意晨的父母入狱后不久,张迟去监狱找过他们,不是探望,不为出气,只是想从他父母那里要到爱人骨灰的处置权。

宋意晨的父亲根本没有理会张迟,一看见来的人是他,立即扭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意晨的母亲倒是坐在那里哭了一会儿,最后也同意由张迟为儿子办理后事,但她说的那些话,却让张迟心寒。

她为失去儿子感到难过悲伤不假,为自己没有发现儿子生病懊恼自责也真,但她仍旧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错,她仍旧觉得错的是宋意晨和张迟。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两个男生非要在一起,她的儿子也不会英年早逝,他们夫妻俩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张迟什么都没说,只安静地等她说完,然后拿着她签好字的委托书,转身离开了会见室。

他拿到了手续,去殡仪馆领回了那个小小的骨灰坛,抱在怀里的时候,温度透过冰凉的陶壁慢慢传进心口,凉得他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张迟把宋意晨的骨灰带回了两人租下的一居室。

之后的日子,他按部就班地上学、毕业、找工作,只是再也没谈过感情。

每天回到家,擦一擦书架上的灰,给窗台上宋意晨养的那盆多肉浇浇水,对着骨灰坛坐一两个小时,讲讲这周遇到的事,讲楼下开了新的糖水铺,是宋意晨以前最喜欢的绿豆沙味儿,讲学校门口的旧书店搬了新地址,他去那里淘到了宋意晨一直想买却没货的那本旧画册。

就好像宋意晨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很快就会回来推开门,笑着喊他的名字,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糖醋排骨。

很多年过去,张迟从青年步入中年,手头有了些积蓄便从工作的单位离了职,自己加盟了一间小小的连锁便利店,时过境迁很多东西都变了,但不变的是他一直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一直一直守在那间出租屋里,守着他故去的爱人。

沈屹

宋意晨这个角色难就难在要演出他温和表面下藏着的倔强, 更要拿捏好他被囚禁时从期待、争辩到失望心死,最后拼尽全力寻求自由的层次感,他不是一个为了反抗而反抗的符号, 每一步情绪的递进都得有迹可循。

这份隐忍又滚烫的劲儿, 太考验演员的功底了, 太年轻的怕演不到火候, 年纪大点有经验的外形上又怕不贴合角色,董季初真是想破了头都想不出到底让谁来饰演最合适。

何思远更是放弃思考了, 往沙发上一倒,大喊道:“让苏编自己去找人吧!我要开始撒泼打滚儿撂挑子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旁边的董季初忽然就开窍了, 忙拍拍何思远的肩膀说:“试试试试, 万一苏编心里真有这个人选呢!”

“……”何思远也是真没招了, 闻言掏出手机就给龚灼打了过去。

“何导?”电话很快接通,龚灼的声音传了过来。

何思远呵呵两声, 笑得有点没底气:“能让苏编接电话不?我们这边遇到点问题, 想请教一下。”

那么大个导演姿态放得这么低, 苏缇在旁边听见也不由觉得好笑,朝龚灼一伸手,后者乖乖地把手机递了过去:“什么事?”

“苏编啊, 我的祖宗哎,您这剧本可真把我愁死了……”

何思远还没哭诉完,这边苏缇就开口怼了回去:“不想发愁你可以选择不拍。”

“……”何思远, “没没没、别别别!”

苏缇:“有话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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