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和帝一瞪眼,怒道:“你这个混账东西,朕还没死呢,你就打着安排朕了?怎么?瞧着朕现在不行了,说话也不管用了?”
福德顺连忙跪下,慌道:“您这是说的什么话?陛下是真龙天子,是注定要与天同寿的。”
陈引章淡淡的瞧着这一幕,最后不知想了些什么,如同梦中那般挥了挥手道:“去拿吧,有本宫看着,不会让父皇多喝的。”
就是这一坛酒,这一坛冠着她母后名义的女儿红。
要了她半条性命。
可是,这一回陈引章却不会再喝下去了。
“清平,怎么了吗?”
陈引章慢慢将酒杯放下,对着章和帝道:“父皇,女子真的不能当政吗?”
章和帝脸色不可遏制的一变,偏开头没有说话。
陈引章继续道:“父皇,您瞧瞧你那几个儿子,有几个能撑得起这诺大的江山?”
章和帝的面色更是难看:“他们只要能守住就好。”
陈引章呵了一声:“然后呢?把我大夏数十年创下来的基业,三年丧尽?”
章和帝瞬间恼了:“你在胡说什么?”
陈引章冷笑道:“胡说?您自己的孩子什么模样,您难道不清楚吗?如今为什么会有大臣辅佐女儿,难道那些人都是汲汲营营之徒吗?”
“方玢青是吗?赵不利是吗?”
“父皇,不是女儿结党营私,是他们选择了女儿。”
“是他们看到了女儿,也看到了大夏的希望。”
说到这里,她慢慢站起来,目光笔直的望过去。这一次,不再是一个公主看向她的掌权者,而是两个掌权者的对视。
“父皇,你看清楚”
“如今的大夏,除了我,你再没有别的选择。”
章和帝脸颊下的肌肉都在颤抖,他指着陈引章道:“你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只凭你这一句话,朕就可以砍了你。”
陈引章扯了扯唇角,视线扫到那一处酒杯之上:“是啊,父皇完全可以直接砍了女儿,又何必要下这种毒药呢?”
章和帝眼睛一厉,看向福德顺。
福德顺慌忙跪下:“奴婢什么都没说。”
陈引章呵了一声:“父皇,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您这一杯酒,我若是还不明白意思,怕是早就死了。”
章和帝收回视线,嘴唇动了动,最后道:“朕不会杀你。”
陈引章眼中溢满了讽刺,出声道:“父皇也杀不了我。倘若我今天真的死在了这里,那么不出一个时辰”
“您的那几个好儿子也得跟着上路。”
章和帝刚刚浮起的愧疚瞬间消散,面色铁青,声音冷硬:“你在威胁你的父亲,你的君主?”
陈引章摇了摇头:“不是威胁,而是友善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