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红烧排骨炖得红亮油润,油焖大虾摆成了一圈,莲藕排骨汤香气浓郁。
林秀君站在桌边,用围裙擦了擦手:“听春春说,她第一次去你家拜访的时候,你们做了十六道菜。今天阿姨也做十六道。”她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舒展开,“希望你喜欢。”
陈咿第一次去许清嶙家,廖冰心用十六道菜表达了对她的重视,今天许清嶙登门,林秀君同样回馈了这份心意。
这顿饭不是简单的招待,而是郑重其事的回应。
许清嶙想了想,认真地看着林秀君:“谢谢阿姨,我会尽量都吃光的。”
陈咿在旁边笑:“少说大话了,十六道菜呢,你怎么吃得光?”
许清嶙只笑一笑,拿起面前的汤碗,舀了一勺莲藕排骨汤。热气扑上他的脸,带着藕的清甜和肉香,他低头喝了一口,放下勺子,认真地赞叹:“阿姨,这个汤和我妈炖的一样好喝。”
林秀君笑得合不拢嘴,又拿起他的碗给他盛了一碗:“那你就多喝点,喜欢的话以后常来。”
“好。”许清嶙笑道。
又吃了会菜,许清嶙很自然地话赶话问及陈国器脚踝恢复情况,林秀君反问他妈妈身体怎么样了,许清嶙一一答了,说已经在慢慢康复了。
陈国器听着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跟许清嶙碰了一下:“年轻人不容易,一个人在外面扛了那么多年。”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许清嶙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陈国器又补了一句:“你和你父亲的事情,我也多少有些了解。不要有负担,心平气和地看待所有问题,然后诚实面对自己的心,就好了。”
许清嶙端着酒杯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瞬,压住了翻涌的感动。
他把酒杯放低了一点,杯沿落在陈国器的酒杯下面,恭恭敬敬地碰了一下:“谢谢叔叔,我干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下午。
吃完饭之后,许清嶙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陈咿出门送他,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南望的夏夜闷热中带着一丝风,阳光把行道树的影子拉成长长的一道,他们沿着小区的步道走了一段,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陈咿忽然停下来了。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个……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许清嶙回过头看她:“干嘛这么支支吾吾的,”他笑了一下,“有什么事儿不能说?”
陈咿的目光闪了一下:“那我说了,你确定你会答应?”
他挑眉:“你先说来听听。”
“你先答应。”
“你都没说,我怎么答应?”
“那你先答应我才能说呀。”
这句话落下来之后,两个人之间变得很微妙的安静。
许清嶙站在那里看着她,眼底似有热浪正在聚拢,陈咿和他对视的那瞬间,莫名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
果然,下一秒,他走上前,低下头,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巴。
一个很深很绵长的吻,在夏日的街头展开。
他的唇是热的,带着一点刚才喝过酒的余温,他的呼吸扫过她鼻尖的时候带着一丝极淡的酒气。他的手轻轻托住了她的后脑,拇指插进她耳后的发丝里,像是怕她跑掉一样收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