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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我没有能力选择。但三十年后，我沈念的剑，就是要斩尽天下这等不平事！这是……仙人哥哥教我的。”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谢云舟周身的寒气稍稍收敛了半分。

“我……”沈念张了张嘴，还是决定说实话，“我不放心。”

那个他连在梦里都不敢轻易触碰的、一碰就会碎的禁忌。

她记得，初次见面时，这只猫的脖子上，明明坠着一枚温润的、刻着古朴篆文的暖玉。

他当然知道源头还在。

谢云舟没有接话，只是垂下眼帘，看着怀里那只正仰头看他的猫。

他吐出两个字，算是默许了她的留下。

谢云舟抚摸着猫儿的脊背，感受着它细微的颤抖，终于再次抬眼看向沈念，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句解释：

他感觉到了谢云舟灵魂深处那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感觉到了那份足以将他自己也一同焚烧殆尽的痛苦。

谢云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经彻底平复，重新归于一片死寂。

谢云舟的理智被这不合时宜的撒娇，硬生生拽回来了一丝。

他眼底的死寂瞬间被一种狂暴的痛苦所取代，周身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凝结成冰。

nbsp; 她可以面不改色地在敌群中取人首级，却在此刻，面对这个男人，感到了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无措。

长生被勒得有些疼，却只是忍耐着，用自己的小脑袋更用力地顶了顶他的下巴。

那个他念了三十年，也爱了三十年的名字。

空空如也。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了指猫儿光秃秃的脖颈，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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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的悲恸。

“与我有关！”

他急了，用两只前爪死死扒住谢云舟的衣襟。

长生感觉到了。

是洗澡的时候被收走了吗？

那块从回春谷开始就一直温暖着他胸膛的玉石，不见了。

“随你。”

他原以为，沈念见到昨日那般阵仗早该吓跑了，倒没想到她竟有胆子留下，甚至还想插手。

沈念闻言，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上前一步，沉声道：

猫儿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不安地动了动，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替沈念求情。

谢云舟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没有任何停留。

“你还在这里。”

他死死地盯着沈念。

“这里不安全，你该走了。”

沈念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燃起了火焰，

“喵呜！”

他留在这里，本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麻烦，顺便……找个地方，安置这只让他心烦意乱的猫。

沈念松了口气，看着他怀里的猫，又想起了那枚玉。

“与你无关。”他冷冷道。

“那块玉……上面好像刻着一个‘生’字……”

“仙人哥哥”四个字，像是两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谢云舟早已麻木的神经上。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只满眼焦灼的猫，那双异色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此刻狰狞可怖的模样。

沈念的目光下意识地在猫的脖颈处搜寻，长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也茫然地低下头，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胸前的毛。

“生”。

那柔软的触感，那温热的气息，像是一捧冰凉的雪，堪堪盖在了即将爆发的火山口上。

可现在，猫儿的脖颈处光秃秃的，除了略微发白的毛发，什么都没有。

别生气，别生气……

“我知道不安全。昨夜操控活人傀儡的邪修头领死了，这座城里的邪祟源头却还在。若不根除，用不了多久，落星城只会变成一座更大的死城，甚至会波及周遭百里。”

沈念看着那只猫，看着它那双澄澈的鸳鸯眼，忽然想起了什么。

谢云舟看着她，看着这个三十年后已经脱胎换骨的沈念，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波澜。

倦长生。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提了一个字，为什么会引来他如此大的反应。

沈念被他身上陡然爆发的恐怖气势震得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抱着猫的手臂，猛地收紧。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长生有些委屈地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谢云舟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