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3)

“哎哟，这可不行！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吕贵芳连忙拦着。

蒋珞欢没有跟进去。她搬了把小竹椅，坐在洒满夕阳余晖的院子里。茵茵早就和星星玩到了一块，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追着家里养的大黄狗。蒋珞欢就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孩子们嬉闹。

吕贵芳的视线落到阮丛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疼惜：“你是不知道，你刚走那阵子，这丫头……”她摇摇头，“整天跟掉了魂似的。处理公事时还好，一闲下来，就对着村部门口那条路呆。晚上也不怎么吃饭，把自己关在那小屋子里。我有回不放心，偷偷在门外听，听见里面……有哭声，压得低低的，听着人心都碎了。我那时候，也没啥好法子劝，真怕她……一个人挺不过来。”

“你呀，现在出去是当校长、见大世面的人了，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还能真惦记我这粗茶淡饭？”吕贵芳一边给蒋珞欢夹菜，一边笑着摇头，显然不信。

吕贵芳闻言，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看向了很久以前，“你们要是能有别的路走，你当初……就不会用那种方式，非离开不可了，不是吗？”

“阮书记，”她笑着嗔怪了一句，“你怕我不懂呦？这有什么好不懂的。两个人，彼此知冷知热，互相扶持，把日子过好，这就是最正经不过的事。你们过得幸福，比什么都强。”

大人们吃得慢些，聊着天。阮丛又吃了一筷子菜，擦了擦嘴，看了看身旁安静吃饭的蒋珞欢，然后转向吕贵芳，脸上带着点郑重，“吕主任，有件事……想跟您说说。”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和珞欢，我们……在一起了。”

不多时，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都是地道的农家菜。腊肉炒蒜苗油亮喷香，土鸡炖的汤金黄浓郁，自家地里刚拔的萝卜清甜爽口，还有吕贵芳最拿手的酸辣土豆丝。阮丛吃得格外香，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又添了半碗，夹起一块腊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星星和茵茵早就扒完了饭，碗一推就跑到院子里，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小声嘀嘀咕咕，夹杂着偶尔清脆的笑声。

久违了。

她怕吕贵芳没明白，又补充道：“不是好朋友、好姐妹那种在一起。是像两口子，像一家人那样，要一起过日子的。”

吕贵芳的接受如此自然，让一直安静听着的蒋珞欢，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轻轻一松。她放下筷子，看着吕贵芳，轻声问，“吕主任，您……不会觉得，我们两个都是女的，这样在一起，有点……奇怪，或者不合适吗？”

夜幕降临，山村宁静，繁星渐次亮起。

这话说进了吕贵芳心坎里，她没再反驳，只连连说：“爱吃就好，爱吃就多吃点！蒋小姐，你也多吃，瞧你瘦的。”

听说阮丛回来了，不少村民吃了晚饭，聚到了村里新修的文化广场。广场上有几盏太阳能路灯，光线柔和。大家围着阮丛，七嘴八舌地问候，说着村里的新变化

“吕主任，都过去多久的事了，还提这些做什么……”阮丛出声打断，那些痛苦日子，她不愿蒋珞欢知道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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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主任，我来帮你。”阮丛放下东西，挽起衬衫袖子，就要往厨房里钻。

是幸福的味道。

山风轻柔地拂过院角的树，吹动她额前的碎。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炊烟、饭菜香、泥土和阳光的味道。

吕贵芳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抬起眼，目光在阮丛和蒋珞欢脸上来回扫了扫。

“什么客人，回了这儿就是回家了。你还跟我客气？”阮丛笑道，已经熟门熟路地找到围裙系上，开始帮忙洗菜切配。

蒋珞欢没有说话。她只是在桌下，伸出手，越过木凳粗糙的边缘，握住了阮丛放在膝上的手。

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地回荡在山谷里。

阮丛站在操场边，拉着蒋珞欢的手，看了很久，嘴角一直带着笑意。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凝聚着过往的心血，也寄托着未来的希望。

“还是吕主任做的饭对胃口，”她咽下食物，笑着说，“离开这儿之后，在外面吃饭，总感觉少点味道。就惦记您这一口。”

最后，她们回到了村委小院。院子里已经飘起了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腊肉和柴火灶的香气。吕贵芳早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一句话，轻轻揭开了那个谁都不愿轻易触碰的旧伤疤。

说完，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膝盖上的手，看着吕贵芳，等着她的反应。

阮丛放下筷子，神情认真了些：“吕主任，山珍海味是吃个新鲜，可惦记的，永远是家里这碗热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