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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良当即把视线移到了那个男人身上，朝着他呵问道：“秦逸说的可是真？”

阎良开口询问道：“这位是？”

嘈杂的人声中几乎全是谩骂。

“是。”

说完，转头看向秦逸开口问道：“秦逸，这位薛夫人所说的事，你认还是不认？”

秦逸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神色从始至终都未变过。他似乎在周身竖起了一堵高墙，将那些侮辱全都挡在了外面。

周小满克制住自己的思维，抬头看向被众人围在中央审判的秦逸，默默握紧了手。

周小满见过他瘦骨嶙峋和大狗对峙的场面，见过他挑灯夜读、日日勤奋练武的样子，见过他站在一群书生当中众星拱月的模样，见过他金榜题名上打马游街。

秦逸认真地看着那张脸，和自己记忆中差不多，却又多了几分富贵和权势温养出来的傲慢。

……

周小满唇线抿得紧紧的，以至于那平日里嫣红的唇变得越发鲜艳了几分。

薛夫人被秦逸这样看着，只觉得浑身发毛。她这个儿子瞳孔从小就黑，看着人久了，无端让人害怕。如今长大了，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心虚和恼怒之下，薛夫人嘶吼的声音更大了，“大人，民妇说的句句属实，还请大人一定要治他的罪。”

薛夫人这话一出，不仅堂上的阎良表情诧异，连带着底下听着他们发言的百姓们都大为惊讶，没有想到秦逸以前竟然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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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大大方方开了口，“当初我们一行人前往京都赶考，途经薛家所在的城镇休整，得罪了薛少爷。之后，他派人来我们所住的客栈下毒，这位便是那位客栈掌柜。”

秦逸收回视线，看了一眼仿佛要吃自己肉的生母，转头对上高台上的阎良，拱手道：“大人，关于刚刚这位夫人说的话，我都有反驳的证据。第一件事便是，我查抄薛家并非公报私仇，而是为民除害，我有人证。”

秦逸澄清

秦逸确是民妇的亲生骨肉，他在何家打伤了人之后就逃走了，如今为了当年的一点恩怨，竟然利用手中职权陷害民妇如今的夫君和儿子，可见是恶习难改，天生恶种，不该容于这世道上。”

混迹在人群当中的周小满，听着两人的证词，逐渐皱起了眉头。

周小满心里突兀地跳动了一下，莫名有些心慌——原书当中，周朗最终死在了何免的手里。

可现在，秦逸一身脊骨挺直站在人群当中，接受着那些原本接触不到他的那些地痞流氓、乞丐对他进行着最难听的谩骂。

秦逸，原本是姓何的吗？

站在堂内的秦逸看着自己的生身母亲，脸上却没任何变化，仿佛只是在看一个和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就是，这样的畜生不配为人，不配为官。”

秦逸这话说得铿锵有力，足够那些前来观看的百姓们听见，他们直接开口骂了出来。

周小满心里甚至生出一种愤怒来，愤怒于秦逸这个突然出现的母亲对他的指控，愤怒周围这些无知的人对秦逸的谩骂。

“一定要治他一个不孝之罪，让他当不成官，让他付出代价！”

这话一出，刚刚还满脸愤怒的薛夫人，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什么？”

周小满站在人群当中，听着众人对秦逸的谩骂，心里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还有对秦逸的心疼。

很快，一个浑身狼狈，瘦得都有些脱了相的中年男人，被人踉踉跄跄地架着走了上来。

秦逸缓缓收回了视线，看向上方的阎良，弯腰行了一礼，“我不认。”

“生他养他的人不认就算了，如今自家母亲日子过得好了，他还公然利用自己的权柄，害了自己的继父和弟弟，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证明，上面有当年接生婆的证词，何家族老的画押，以及秦逸当年从何家中逃离的证言。

坐在上首的阎良呵斥了一声，“公堂之上容不得你大吼大叫。”

薛夫人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神色，她身后跟着的一个下人，脸上却是露出了诧异和震惊的神色，腿甚至都还有些发抖，用微不可察的声音道：“不可能，他怎么没死？”

抬头，周小满对上了秦逸的视线，随即愣了一下——他看见秦逸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如同以往那般无二。

阎良道：“既有人证，带上来。”

“这，这，这人简直就是畜生啊！眼下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居然还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