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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余白抹了把额角的冷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刚才……走神了。”

余白用唐律师递来的毯子捂住伤口，警惕地盯着男人的背影：“是我们在楼道遇到那个人！”

“你也说了不一定，怎么能拿自己的命去随便冒险？”余白肩膀上的伤口太疼，连着太阳穴都开始胀痛起来。

nbsp; 唐律师问道：“伤哪儿了？”

身旁的唐律师似乎在喊些什么，但余白整个人好像都被拖进了冰冷刺骨的水里，清晰完整的语句隔着千里万里的水波飘进他耳朵里，最后只余一两声囫囵不清的短促的音节，回音旋即被推开，随着一圈圈水波不断朝四周荡漾，累积，最后叠成一道炸雷般的撞击声。

唐律师抓紧把手，语气难得带上带上几分急切：“这得看你打算把他撞到哪种程度，要是死了，再正当也是杀人！”

流动而透明的水瞬间凝结，如同玻璃一样碎裂飞溅，割破了蒙在余白耳朵上的那层薄膜。

剧烈的摇晃好容易停止，余白挣扎着在灰烬中撑起身体，可无论怎么努力也站不起来，他惊恐地低头一看，左腿处只剩一截空荡荡的裤管！

远处闪烁的红蓝灯光渐渐靠近，唐律师解开安全带嘱咐道：“我先去处理，你再缓缓。”

为难间，身旁的唐律师忽而解开安全带，作势就要下车。

余白瞬间明白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此人估计不止在李老师家，而是在余白踏进t市时便一直跟着他们，用头发丝想也知道是谁派来的。

那男人约莫也听见了身后的动静，怒骂一声，立刻压低身体拧紧油门加速。

唐律师松开抓着他肩膀的手，神色略显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没事就好。”

那男人也知一击不中，再难得手，盯着车子看了片刻，转身朝来的方向跑去。

平静下来的车里只剩余白劫后余生的喘息，他这才感觉右边肩膀被唐律师捏得生疼。

一前一后两盏车灯在漆黑的道路上拖出流星般长长的尾巴，半条街的路程眨眼就到了头。

对了，许明昱！

这么深的口子怕是免不了要缝针，又想到回去要是被许明昱瞧见，指不定怎么同他闹个天翻地覆，头更疼了。

唐律师瞬间便懂了他的意思，撇了一眼他血迹斑斑的袖子，只来得及重新系好安全带，车子便嘶吼一声，弹射着冲了出去。

余白一把拦住他：“不行，太危险了。”

减速？余白不太明白。

“没事，肩膀被划了一刀。”余白道。

余白倏地倒吸一口气清醒过来，车头几乎已经摸到了摩托车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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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律师冷静道：“我已经报了警，警察马上就会赶到，只要小心些，他不一定能伤得到我。”

suv前杠擦着摩托车尾巴刮过去，尖啸着继续跑了一小段后才彻底停住，而摩托车被带得失去平衡侧翻在地，车身打横接着惯性滑出老远。

唐律师做事妥帖，连带着方才朝他们大叫提醒的流浪汉都当做证人一块儿带去了派出所。

“余白！”焦急的叫喊没了水膜的阻挡终于成功涌进他的耳朵，“减速！我他妈叫你减速！”

唐律师挂断电话：“估计是早就盯上我们了，不能让他跑了。”

大梦方定

不知是失血带来的眩晕还是摩托车尾灯太晃眼，余白有点看不清前面的路，反胃的感觉一阵阵涌上喉口，他太阳穴青筋暴起，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当即狠狠踩下刹车，不顾肩上的伤口崩裂奋力朝右猛打方向盘，好险没有直接将人撞飞。

“再不减速下半辈子许明昱就真成孤儿了！”

那男人被侧倒的摩托车压伤了腿，好容易爬起来，瘸着脚刚跑了两步就被赶来的警察重新按在了地上。

他被甩出去，撞上车里坚硬的钢筋又弹回来，浑身每寸皮肤仿佛都扎进了细碎的钢针，温热的血液从毛孔中渗出，不断流淌，蓄成身下一滩小小的水洼。

他们正苦于年代久远证据难寻，而此时此刻，这男人的出现岂不是一个被送到嘴边，活生生的证据吗？

可话虽这么说，那人拿刀捅上来时没有半分犹豫，想来定不好对付，要怎么抓呢？

眼看那人跑出十几米，竟翻身跨上路边一辆摩托，就要逃之夭夭，余白来不及多思考，一咬牙，扎紧伤口发动车子：“请问，正当防卫里有开车撞人这一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