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沙哑的声音,“十八年前的事,不是没有人记得。做过的孽,也不是没有人会来收账。”
竟然是他!
以李念露的定力,都不禁向后退了半步。她定了定心神,道:“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十八年前的事实在是另有隐情,只是不便相告。他若是信我,回去等上几十年,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
觅瘟笑道:“我只是听令来为海念道长传口信,可没资格再把您的话传回去。”
海念道长暗中叹了口气,十几年来发生的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算算时间,缵河也要十八岁了。当年自己为了好友,甘愿承担下一切罪名,还立下重誓,以至于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为求片刻解脱,时时灌醉自己,致使功力毫无长进。当年的一时义气,到底是对是错?
“既然是故人的属下,如果侥幸接我三招不死,你就自行离岛吧。”
“听说海念道长有三绝,手中的棠溪剑是一绝,冰法是一绝,身材容貌嘛,”
觅瘟低头看了看自己大半裸露在外的爆乳,又瞧瞧海念将全部身材遮盖住的道袍,暧昧地说,“自然也是一绝。其实道长也不必将三绝纷纷施展一遍,只需要直接施展最后一一绝,我迷也被您迷死了。”
李念露冷哼一声,不屑于应对觅瘟低级的挑衅,将右手背在身后,道:“你尽全力攻过来吧。”
觅瘟左手扣出四颗弹珠木珠弹出,同时冲了上去。那四颗木珠还不及碰到李念露,就在空中爆裂开来,散成一片浓郁的紫雾,觅瘟紧跟在后面,待雾形成的那一刻便闪入其中,极快的速度,却连雾的一丝波澜都没有扰动。甫一进雾中,觅瘟就如同鱼入大海一般摸不到踪迹,即便是李念露的修为,都一时无法确定她的方位。
“当当当——”
金属坠地的声音,随即李念露身边的紫雾突然化为漩涡,巨大的风声瞬间压过了一切其他,与此同时,觅瘟也已经到了李念露背后的死角。或许李念露的的剑法确实无懈可击,然而如果她眼不能看,耳不能听,即便是个三岁小孩也可以要了她的命!
这一击早在觅瘟的脑海里演练了无数次,突如其来无迹可寻的袭击,就算不手忙脚乱也必定会无从下手,最后刺出的角度刁钻的一剑,是绝对无懈可击、不可能被避开的。
然而,李念露动了。
好、好快的剑!
李念露退隐江湖多年,觅瘟也只听闻过她的传说,当第一次亲眼见到时,觅瘟对这天下闻名的剑法,只有一个印象:快。
和一般的剑法注重剑招不同,洞宫山的剑法极其注重身法,如果没有打好轻功的底子,是没有资格练剑的。洞宫山的弟子和对方比剑时,不论对方的剑法是哪门哪派,在对方刺出一剑的同时,洞宫山的弟子早就从不同的方向刺出了亮剑三剑,自然无往而不胜。也正因为如此,以真气运剑的柒红叶,那偏向内家剑以静制动以慢打快的剑法,才会被视作异类。
此刻洞宫山的剑法由李念露使出来,更是不同凡响。李念露如瞬间移动般从原地消失,而后风从四面八方挤进,冲散了这片紫雾。然而这一招还没完,本来藏身雾中的觅瘟再避无可避,不得不正面接下李念露的剑。
来吧。觅瘟握紧了剑,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厮杀的她,此刻的手心里,竟满是汗水。李念露远在演武堂的另一端,可觅瘟却本能的感到,自己已经位于李念露的进攻范围。
在哪里?
李念露毫无花哨的从正面直冲过来,觅瘟却产生了对方消失的错觉,值得勉强提剑去挡,还没看清对方的来势,李念露就已经到了她的身后,在她的腹部留下一道长长的剑痕。
好快的剑,即便再练上几十年,恐怕自己也不是对手。不过很可惜,自己最擅长,可不是用剑。
“觅瘟”的身影在空气中渐渐变淡,最终化为一个贴着符咒的稻草人掉落在地上,却是她早知道自己挡不下来,丢下剑,让替身帮自己挨这致命的一击,同时真身闪到一旁,将贴身缠绕的鞭子抽出,向李念露劈去。
好,即便打不中李念露,她也无暇再顾及自己,这就挡下了她的第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