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四部 尾声(7)(4/8)

三儿这脑袋瓜有啥问题,把书香搂进了怀里,说又机灵又会来事儿还招人爱。

随即说起学校联欢的事儿,她说:「相片拍的不错,娘拿走几张了。」

杨刚说交朋友绝对不是坏事,关于这点,他强调内敛是态,外放是度,连一块就是态度,做人做事都是这样儿。

常听妈说抬头做人低头做事,就是不知道发生在自己和娘身上的事儿算不算。

也许算也许不算,亦或者是算也不算二者皆有吧,就是这时,书香书香瞥向了杨刚,还迎着大爷的目光笑了起来,他说:「娘也说我像你。」

莫说戴套,那个清晨大爷是否又二度啪啪一番也不得而知,但他却着着实实地在娘身上折腾了半宿,以至后来娘都给他肏得叫岔了音儿。

「行啦,也该上学去了。」

云丽说开车去送他吧,灵秀说还是让他骑车吧,哪有那么娇躯,她说小小子锻炼一下更好,把围脖给儿子系过去时,她叮嘱转弯时先停下来,回头看看身后有没有汽车。

与众人言语着去上学了,书香就打屋里走了出来。

出了院门,走进胡同,隐约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灵秀夹着胳膊也跑了过来,像是被谁推起来的。

「齁冷的,就别送了。」

张开手臂抱住了妈,趁着身边没有旁人,照着她内蓝色健美裤上就拍了过去。

「谁送你啊?」

紧接着,灵秀就「哦」

了一声,她说是去拿麻将牌的。

瑟瑟风中,伸手朝儿子打了过来,说怎变得这么下流,「再让人看见。」

「看不见。」

即便里面套了秋裤或者别的什么,仍旧无法掩盖妈屁股上的弹性,于是在呲牙一笑中,书香叫了声妈,照着内浑圆的屁股又是一巴掌。

灵秀胸前内两个大肥兔子都要挣脱出来,她说你再碰我一下试试,挥起粉拳扑打上去,「我打死你个臭缺德的。」

「妈,妈。」

后退着倒进门里,身后呜地窜出俩狗子来,书香就「诶」

了一声。

回头之际,人已经往前窜了出去,撞着什么之后怀里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好像还听妈说了句让人看见了叫什么玩意啊。

她发丝飞舞,粉面桃腮,此情此景之下书香一扯围脖,情不自禁地就亲了过去。

还是呜呜呜,后来妈就软了,挥舞的拳头也不知什时候消停了下来。

不过很快又推拒起来,她大口喘息着,竖起眼来:「你,你,你还不走??」

抹着嘴角,哈气却抑制不住地打指缝中冒了出来,还有内张娃娃脸,起了火似的一片通红,「臭缺德的。」

顺风而下,路上书香几乎没怎么蹬自行车就到了梦庄,还打街里买了包烟呢。

卡巴裆里又湿又滑,他就掏了两把,好在此刻街上空无一人。

朝南招呼,也就是拐过俩弯时,他看到了沈怡打澡堂子里跑了出来。

表嫂手里提熘着东西,身后还跟了个男的,按理说应该是表哥才对,因为男的追上前来拍了表嫂屁股一下,紧随其后,就把表嫂搂进了怀里。

看着晃晃悠悠的二人,书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他眨了眨,确认没看错时,身子一倾便蹬车追了过去。

隔墙探出脑袋的内一刻,那个噘着猪嘴的男的也正好走进门里。

表嫂晃悠着身体在说着什么,随着铁门砰地一声阻挡住事线,书香便啥都看不见了。

晚饭过后还想跟妈说道这事儿呢,不过妈没理他,甚至连屋都没进,弄得挺没意思。

大鹏终于恢复过来,这么说也是因为再次碰面时看到他笑了。

焕章说洋货不错,他指的是

避孕套,本来挺高兴的一件事,说出口时,他脸上竟有些沮丧。

正因为太好用了他说,还本着一回使两次的想法,结果套子却破了,有点不太禁使。

这回书香倒没问琴娘回没回来,瞅着表侄儿,他说上礼拜去哪玩来。

大鹏说哪也没去呀。

焕章笑着问没弄点新鲜的吗。

大鹏脸一红,压低声音说内傻逼俩礼拜了都,在家也就罢了,在陆家营也这么干,而且次次都把捋完管的裤袜拿出来显摆,简直就是一个臭变态,「还说看见了老苏内边来的大妞呢。」

不知道焕章看没看见大妞,反正截止目前书香是没看见,想到什么,他问表侄儿哪天回来的。

大鹏说礼拜一,「头天我妈不感冒了,就又多住了一晚。」

想了想,书香说没弄盘磁带吗。

正好大鹏低头,焕章说刺激归刺激,不过应该还是大老娘们的,因为之前内盘就是,不然怎会那多姨啊娘的,颠三倒四。

苫布呼呼作响,跟拿棍子抽似的,书香就举起口杯,他说干了吧。

下午还要去良乡金店看看,他告焕章说灵秀婶儿要是问你,就说我去辛家营了。

打集上出来,还想问问大鹏别的什么,风一抽,书香打了个激灵,后面想说的就都给闷了回去。

行至梦庄街口,也该分手了,他问焕章上盘磁带讲的都是个啥。

焕章「啊」

了一声,「都多长时间了。」

书香咧了咧嘴,笑着说:「忘了么不是。」

熬到小年,成绩下来了却还不说放假,而老师给出来的答复却是「初三毕业班嘛,总得像那么回事儿」。

是像那么回事,话也还热乎着呢,老师们却都在上完他们自己的内堂课后骑上自行车相继打学校里熘了出去,留下这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啥好。

骂街是必然,不过书香没骂,寒假作业发下来时,也啥都没说,甚至于对年后初七开学都没抱怨半分,不过作业拿回家就都给他扔到了锅炉房里。

转天就是周六,大晴天,早上起来擦玻璃时灵秀还说呢,怎不用报纸呢。

书香说拿这个擦得更亮,歘歘地就把寒假作业给撕巴开了。

杨刚一家过来时,连后院玻璃都给快擦完了。

书香倾着身子站窗台上,说亮不亮啊妈。

灵秀仰脸皱眉说净玩悬,注意点脚底下。

身后有人喊「三儿」,书香嘻嘻笑着说叫事儿吗,「嘿」

了一声,头也没回,「正好都来了,啊,快给我照照。」

也是这个时候,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某个声音倏地一下插了起来,「谁让你拿寒假作业擦的??」

「还用谁让?用得着么我。」

书香「切」

了一声,还朝门里的灵秀笑了笑,「是不是妈,我乐意拿哪个就拿哪个。」

「我让你乐意?」

裤脚子被扥住,挣歪时,玻璃就被书香踢碎了,紧随其后,他人也打窗台上栽了下来。

一片惊呼声中,书香还没站稳呢,啪地一声他就「哎」

了起来,眼前也一片金光。

他趔趄着,脑瓜子嗡嗡作响,被抱住前,脸上又挨了一记耳刮子。

「大过年的干嘛呀小伟?」

「二叔二叔二叔。」

「这要是摔个好歹可咋办啊?」

「你凭什么打他?」

晕头转向间也不管是谁了,书香捂着耳朵就骂,他说妈屄的还有人性吗。

奶奶搂着他,妈就在身前挡着,对面是大爷一家,被俩哥哥抱着的就是内个对他张牙舞爪的人。

从李萍怀里挣脱出来,书香指着杨伟破口大骂,他说你还是人吗,除了会装鸡巴蛋还会别的吗,他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都干了啥。

反正是急眼了,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往前凑,说来呀打呀,你妈了个屄的。

始料未及的是妈转过身子,巴掌也抡了过来,啪地一声就打断了嘶吼,也把他从激愤中打惊了,因为自小到大妈从没打过他脸。

内一刻,他苶呆呆地看着灵秀,胳膊一横,指向杨伟说屄肏的人面兽心……真想把锅揭了,耐谁谁了,然而当他触碰到内片瓦蓝色光晕时,愤怒和不甘随着拳头的紧攥与牙齿紧紧咬合在一处。

像个木头桩子,被娘搂抱着推到了一旁,奶说咋连她都骂上了,书香把手捂在耳朵上,泪便打眼眶里夺了出来。

整个晌午黯淡无光,像那块玻璃,抽了风似的碎了一地。

埋怨声,责怪声,叹息,还有颜颜的哭声。

书香没吃饭,吃不下去,当晚就搬去了东院,直到三十内天上午回去。

他让娘替他拿着临走时妈送的两本外国名着,也就九点便打东院跑了出来。

过年了,老旧的街巷透着股愉悦,连往日瓦檐上的鸟叫都清脆无比。

妈正后院堂屋里干着啥,可能是在生火,也可能是在卜愣噼柴,弯着腰侧着身。

本想朝她喊一嗓子,比如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比如你想没想儿子,当看到妈内个硕大黝黑的屁股时,所有念头便随着蹑起来的手

脚变成了哈气。

也正是这时,妈直起身子,那股蹿涌的哈气带着他便冲上前去,打身后伸出手来,蒙在了她眼上。

「多大了。」

她声音不大,甚至说平淡如水,几乎和内个午后送别时没啥分别,其时她说的是别怨妈,但这会儿说的却是:「来了就跟妈撒贱儿,也不说去里屋跟你爷你奶言语一声。」

是屋内老两口先奔出来的,书香脸上有些挂不住。

李萍胡撸他脑袋说认啥错,除了背着灵秀塞给孙子长岁钱,还饶了句谁叫你是我三孙子呢。

书香说孙子就孙子,就别加三了行不行。

李萍说不又没在外面叫吗,胡撸着书香脑袋,说奶还不能说呀。

孙子挨打的那个下午,她数落儿子说怎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打呢,况且当时又是站在半空上。

杨廷松也挺气愤,说把孩子打的饭都没吃,怎下得去狠手呢。

李萍说去年就因为一点屁事闹了一场,今年还弄这手,一个破鸡巴寒假作业,至于的吗,「还打脸,你让小妹怎么想?」

其时小妹已经回到前院,也没吃晌午饭,她问儿子脸还疼吗。

书香摇了摇头。

灵秀说耳朵呢。

书香咧起嘴来,又摇了摇头。

灵秀说去东院先冷静冷静,想好了再回来,就这么陪着儿子走出家门,顺着老街朝东而去。

站在东院房后头,她说妈就不进去了,朝儿子笑了笑。

到东院之后也没心情看书,书香一直枯坐到了晚上点灯。

临睡前,他给云丽打来盆水。

云丽问她是还想上午内茬儿呢吗,书香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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