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过的恐惧在脑中炸开。
这不是玩闹亲昵的力度,而是带有杀意与怒火的指责。
怪物按倒芙洛科,尖锐的碎石划伤了芙洛科的后背,怪物因为芙洛科疼痛的气音犹豫瞬间,身体垫在芙洛科下方。
怪物丈夫的异常扰乱了芙洛科的神智,他的丈夫想要杀了他,又好像只是想要和他来一次野外性爱。
芙洛科指尖插进触手与脖颈的缝隙间,为自己留出喘息的空间,他质问怪物:
“你到底——”
毫无征兆的冲击从下体冲上整个神经,芙洛科无法控制,尖叫出声。
如同缓慢啃噬身体的蛆虫,疼痛蠕进腹部,指甲抓进皮肉留下伤痕,他的双腿不自觉地蹬踩在怪物身上。
烈火从后背攀上皮层缠绕周身,意识被疼痛这把尖刀挑碎,氧气停留在口鼻,却只是在入口观望,脸上的液体已经不再能区分出口,可怜巴巴地顺着弧线,挂在侧边。
逼近的死亡吓坏了这具身体,芙洛科没法分辨怪物与黑暗的区别,他的眼皮无力,闭不上,睁不开,耷拉在半路。
怪物张开阴茎上的肉粒,吸附在芙洛科体内,这似乎是他不经意间理解的本能,为了阻止爱人的脱逃,他要将爱人牢牢钉死在自己的身体上。
芙洛科挣扎的力度渐弱,可怪物对芙洛科离开的恐惧远大于对芙洛科的怜悯。他调整姿势,一颗真正的,怀着新生的卵顺着通道顶在入口。
他一定会高兴的,怪物伸舌,舔去芙洛科脸上的涕泪口水。他眼前的红色越发厚重,遮盖住了一切。
他想要个孩子,
“因为熟知而自傲,”
怪物盯着芙洛科。
他只是想要一个孩子,
“因为怀疑而焦躁。”
那颗光洁的卵正在通过甬道。<
你应该给他一个孩子,
“因为踌躇而愤怒,”
你会将它安置在爱人的腹中。
现在,
“因为是你,”
会如他所愿。
像是溺水的人刚从水面下探出脑袋,芙洛科剧烈地咳嗽,沉重的钟声在他耳边炸开,引发全身的震颤,他抓挠自己发痒的脸颊,双眼撕开遮蔽自己的黑暗。
怪物的眼珠正对着芙洛科的脸,泛着不正常的血色,对芙洛科的清醒似乎有些惊讶。他的身体来回晃动,眼球顶上芙洛科的脸侧,触手再次用力,勒紧芙洛科的脖子。
芙洛科抓着怪物的触手拉扯,奋力从被上衣下拽出那只铃铛,黄铜的铃铛摆动,却没有任何声响发出。
这似乎是一种下意识本能的反应,芙洛科掌心用力握住铃铛,怪物唯一的弱点被捏紧,发出惨嚎,触手卸力,松开芙洛科。
芙洛科从脖颈处拉下触手,翻身伸手探到被踢走的匕首,割下插进体内的怪物阴茎,抓住石墙站起,向远处荒芜的森林跑去。
他跑得太快,完全不似刚从濒死中恢复,生命仿佛在将要熄灭的时候加入了最后的燃料,脚趾踢起枯死的草叶,冰冷的雪珠溅在小腿上。
他不敢回头,直觉怪物就跟在身后,冷冽的气流像全副武装的士兵,持着长矛,刺入芙洛科的身体。
怪物的触手追上了芙洛科,缠绕上他的脚踝,双腿不再听从本能的使唤,反应不及,踉跄扑倒。芙洛科凄厉地尖叫,惊恐地踩向触手。
高亢的嘶鸣惊醒了芙洛科的神智,马蹄重重地踏在仅离手臂几指之外的地面上。马匹的主人跳下,还没来得及询问芙洛科的伤势,就被愤怒的怪物打断。
“liyangoig!”
是芙洛科没有听过的语言。
从半闭的眼缝之间,芙洛科看到男人的手臂插进怪物的身体,怪物的咆哮声随着男人口中的咒语减弱,他黑色的、变化无穷的身体不自然地膨胀,达到临界,随即炸开,碎片掉落在地,发出可笑的啪嗒声。
“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