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来就是千金躯(2/2)

“大哥,我也有一首诗想吟,不知可不可以?”陆明云见她突然现身,不由得吃了一惊,其他人更是讶异,属于男人的诗会怎会出现个小≈ap;ap;x59d1;≈ap;ap;x5a18;?“明雪,不是不许你与会吗?你怎么不听话?”陆明云不悦的问。“我途经花园,见大家斗诗斗得精采,一时兴起想来上几句,大哥就让我试试吧。”“你”“景物诗人见即夸,岂怜高韵说红茶!牡丹枉用三春力,开得方知不是花。”她不惧陆明云脸色难看,已当众吟诗。然而这几句一出口,在场的公子哥儿们面色全都微红了,她借古人之作吟的这首“红茶花”寓意诗人见到象样的景物就胡夸,何曾欣赏过红茶花的高雅风韵,自以为艳丽的牡丹才能入眼,殊不知浪费了春天气力的是牡丹,和红茶花相比,牡丹也算不上什么奇葩。这是讽刺他们这群人自认高贵,事实上根本狗眼看人低。这群人被一名小≈ap;ap;x59d1;≈ap;ap;x5a18;教训,神情都尴尬不已,而唐元宁则不解的望着她,自己已习惯了受人歧视的场面,不想这陌生的小≈ap;ap;x59d1;≈ap;ap;x5a18;怎么会替他出头?“明雪,不可无礼!”陆明云怕她得罪人,沉声斥喝。“我哪里无礼了,现在举办的不是斗诗吗?何况我这是就事论事,唐公子对这木梨花极有领悟,描述得生动,但偏偏有人说出酸言,依我看来,这些人若不是肚量狭小,容不得别人的诗比自己好,就是完全不懂诗,所以听不出诗的好坏来。”她不收口的继续说。之前说唐元宁是东施效颦的两人,此刻的脸已经涨红得要出血似的,陆明云见状恼怒,正要教训妹妹时,其中那诗词都曾将无生命的物品或动物人格化,产生生动的联想,想不到图画也可以,这让我想起两年前随爹去东洋做生意,偶然曾见过一个画师将狗拟人化,那画风也有几分像你的这只猫。”他笑说。陆明雪眼睛一亮,原来古代日本已有卡通出现了?“我记得那画师画了许多拟人的画作,不过很可惜,认同的人不多,我和爹在东洋待了半年,亲眼见他日子过得并不如意,画作卖不出去,经常三餐不继,还养不起妻儿,我和爹离开东洋前,怜悯的赠了那人一笔钱,让他能暂时养家度日。”他惋惜的告诉她。她听闻后叹口气,果然卡通在这年代还是无法被接受,她默默的取回汗巾。他张口本想要来汗巾保留的,但又想起这汗巾乃女子私物,贸然索取不礼貌,遂又闭上嘴。这时大厅外两个仆人正抬着几株花开正茂的牡丹进来“小姐,王公子又送来牡丹花了。”“又来了!”她的脸垮了下来。唐元宁见状,有些了然的问:“王公子指的可是王春安?”“可不就是他。”提起王春安,陆明雪的表情不耐。“他送牡丹,你不喜欢吗?”见王春安对她献殷勤,他的心有点闷。近来王春安对外放话非陆明雪不娶,如今松江的贵族圈里,谁不知王春安志在陆家千金,对陆明雪极为爱慕。而王春安的家世与陆家相当,两家若联姻,是门当户对,不少人都十分看好,不像他,是商户之子,若配官家千金会被讥笑是自不量力吧“当然不喜欢,我受够这人了,幼稚极了,当日我那句牡丹枉用三春力,开得方知不是花着实刺中他什么似的,不服气的天天要人送来牡丹,好证明牡丹比红茶花强,你说这人无不无聊?”她翻白眼的说。外传王春安喜欢她,这事她不是没听闻过,可她听了只当成笑话,自己的灵魂都二十五岁了,这姓王的在她眼中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屁孩子。且抛开年纪这档事不说,就说他天天送花提醒她群芳以牡丹为第一,自诩自己是富贵牡丹,花中之王,茶花不能与牡丹相提并论,非要扭转她的观念,此举实在令她哭笑不得。唐元宁一听就明白了,原来王春安是不喜欢她亲近他,王春安的背景确实胜过他,高傲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将他贬低至此,是有点欺人太甚了。“你也别理王春安那小子,没错,他自以为是牡丹,但偏巧是朵开得最俗烂的牡丹,他想自命不凡就随他去吧!”她动手拍拍他的背。唐元宁身子一僵,本想着男女授受不亲,可见她动作自然,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合宜,他才张开的口又闭上。他心里其实十分高兴,她没与其他人一样,当他只有铜臭而排挤他。“你是因为我曾救过你,所以与我亲近吗?”他忍不住的问。其实就算如此,他也是欢喜她对他的特别。陆明雪笑了笑。“我不否认,但我也是真心欣赏你才亲近你,你虽然年轻,但个性成熟,且因打小随父亲四处行商,见识比其他人都广,与你聊天不无聊,我把你当作弟”她差点说出把他当成弟弟的话,所幸及时想起自己外表足足比他小了五岁,便赶紧改口“当作好朋友一般关心!”他盯着她,真心开怀的笑了起来,心想她真是与众不同,在她眼中似乎没有家世、门第等偏见,为人真诚热忱,这样的人真是少见。两人又聊了许多话题,不觉时间流逝。

有个人特别眼熟。又香朝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马上说:“小姐您忘了吗?这人是唐公子,元宵节就是这位唐公子救了您的。”陆明雪这才想起来,原主坠楼时撞到了屋檐,那一刻就已断气了,自己是无缝接轨的进入了这副躯体里,摔落地前有个人伸出手臂接住了她,才没让她摔成重残,而那人就是这位唐公子,难怪她觉得面熟。其实她想过要亲自谢谢人家的,但成为陆明雪之后,顾着适应古代生活,这事便暂时被她搁下了,且一搁就是半年,谁知救命恩人这会儿竟出现在陆家。“这位唐公子也是官家或贵族子弟吗?”她问得仔细。来到西朝后,她渐渐明白在这朝代十分讲求身分地位,尤其喜欢搞小圈子、小团体,除非背景阶级相当的人,否则很难聚在一块。“不是,唐公子家中是经商的。”又香远远瞧着唐元宁说。陆明雪听出又香的口气里有点可惜的味道。“经商不好吗?有什么问题?”她晓得这群聚会的公子哥们,个个的家世非富即贵,因而才有资格出现在这里,也认定商人有钱,在未来可是官商一家亲,商人地位不比做官的低,相反的,做官的还得看商人的脸色,这才有钱发展国家经济,所以不觉商人之子出现在这哪奇怪了?“士农工商,商人怎能与读书人相比,世族家的公子尤其自命清高,所以唐公子在这种场合注定要吃亏。”吃亏?听了这话,陆明雪不禁挑眉往前头看去,只见一票打扮讲究的公子哥们摇扇吟诗、品茶对奕,忽然有个人提议此刻正是初夏花开之际,不如以花为题来个斗诗取乐,谁做出的诗意境高,便是今日斗诗的赢家。提议一出,马上有人附和,陆明云也同意,并且由他先开始,他仅沉思片刻便能出口成诗,将夏荷的沁肺馨香全淋漓尽致的形容出来,众人立刻鼓掌叫好。接下来的人诗提夏堇、石榴、千日红等等,作品皆有一定的水平,不愧是世族子弟。这时轮到了唐元宁,他态度沉着,从容的吟出以木梨花为题的绝句来,将木梨花的清芬及无人能及的秀丽姿态全清楚描述出来,这诗意竟是比陆明云形容的夏荷还要多几分意想空间。陆明雪正要偷偷拍手叫好时,就听见一名身着蓝衣的公子居然出言讽刺——“不管是柳永、姜夔或是王十朋,都曾深刻描述过木梨花的美好,可你这几句诗却连边也摸不到,只能说是东施效颦,贻笑大方!”“没错,这东施学西施,虽学得有几分像,但想与柳永这些人相较,却只沦个不伦不类罢了。”另一个人也接口道。陆明雪一听这些话,就知对方是有心刁难,不禁替唐元宁感到不服气,她不管又香拚命拦阻,径自从老松树后头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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