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张清点点头,随后便反应过来对面的人没法看见,尴尬地挠了挠脸,很是礼貌地应了后挂了电话。
坐半小时的公交,从清净的学校开往繁华热闹的商业区。
虽然已经算是熟门熟路了,他还是很谨慎,一路上都不敢松懈,直到站在酒店房门口都还在紧张的东张西望,一颗笨脑袋。
等了不过一会门便开了,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推开门,那只手纤长,青筋淡淡的显得很有力气,指甲修剪得圆滑干净,精致到了游离线都是完美的模样。
“进来吧。”手的主人淡声道。
“啊……嗯,好。”
“热?”那人问。
“啊…啊?什么?”张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发现男人的视线停留在他的额头,抬起手来自己碰了碰,才发现自己额头上竟然冒出了汗。“哦哦,还行,是挺热的哈…”张清胡言乱语,不清楚对方会不会因此嫌弃自己,天气确实是越来越热了。
不过那人移开视线,只是轻挑了下眉。“洗个澡去吧,我等你。”
张清条件反射的想说不用,但看着那人平淡的一张脸,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去,尽管来了几次,他依然对房间不熟悉,浴室也是他之前几次从没有涉足的地方,但此刻他什么都不想问,怕人家嫌弃他太蠢。
观察了下房间,其实浴室的位置很好找,只是他过于紧张,做什么事都觉得局促。在他仔细从里面锁好门以后,才松了口气。
温热的水浇在身上,缓和了张清一整天的疲倦。
他不禁感慨,有钱就是好啊,住的酒店花洒里出的水都是不一样的,水流量大不说,居然还能感觉到水流是软和的。想自己小破老的家,老旧拥挤的居民区,水压小水流量也小,有时候洗澡的人多了还供不上水,经常有洗到一半水变冷了或者停了的情况。
真舒服哇!
张清感觉浑身都舒畅起来,脑子也跟着活泛了。思绪纷乱在脑海中像柳絮满天飞,飞着飞着就回忆起与这位“老板”先生的初次相识。
那时候日子过得很痛苦,小妹得了病,他在本地听说薪资待遇最好的一家酒店里找兼职,因为是半夜的,所以他还能干点别的活计,就为了暂时凑够小妹治病买药的钱。本来这家店不缺人用,他自己也没什么突出的优点,只能咬牙试试,和经理说了下自己的状况。他现在回忆起依旧感激,经理说着“我们店里又不是做慈善的,这世界上谁没有难处……”却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当时他被说的面红耳赤,自尊心仿佛被揪着,可他也没放弃,不能放弃,想着再试试吧、说不定呢。
这一抛开脸面就抓住机会了。
这件事好像就默默留在了他尚是年轻的心中,悄悄啃食年轻人的直拗与意气。
所以,当那天晚上,一个一想就是有钱人的陌生男人不由分说地把他扯进厕所隔间,力气大的让本来就吃不饱饭的他根本挣脱不开,而后反手便被男人摁在门板上时,尽管耳边传来的热气刺得他脊背汗毛倒立,掺杂着酒气的低语在逼近响起时是敲响了警钟还是送来了解药,或许他的内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帮弄我出来,你要多少都可以。”
毕竟长时间饥饿的身体,胃部痉挛得像是被撒了毒液。
他需要解药。
而不是会使他的身体更加紧绷痛苦的警钟。
“唉……”热水把身体百髓千穴都浇透了,他舒服的叹息一声,说不出是慰叹还是忧伤。
不过幸好这位先生只是让他用手和嘴弄出来,真要是卖身的话,他能接受吗?或许……张清陷入了思考,丝毫没有察觉到磨砂玻璃隐隐约约靠近的一道人影。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真的……吗?”
张清纠结不已,手不由得往下身滑去,略过安静趴在那里的一条,手往更下面摸索。
突然,门口传来清脆的两声“叩叩”,伴随着低沉的男声,“好了吗?我把……”
张清仿佛一下子被惊醒,没等他说完,急忙回应,“快好了快好了!”
这时的他已经忘记了反锁过门的这回事了,急的紧忙关水拿起衣服,然而手忙脚乱之间竟然两脚一绊,狠狠地摔在地上,浴室里发出咚的一声响和张清的痛呼。
“你跌倒了吗?”
“没!没事,我一会就出去!”
门外的人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张清也看不见,他现在痛的眼前发黑,脚好像是扭到了,手刚才杵在地上时好像还把手腕伤到了。
这下真是完蛋,张清啊张清,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张清咧着牙,在心里边默默数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