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刘翠芳摆了摆手,表情微不可察地冷静下来,
“能有什么事儿啊——对了,”她故作一顿,下巴点着财务室的方向,眼睛炯炯有神,“我刚给他们介绍完小许,现在人已经回工位上了。”说着,她又挽上唐萍的胳膊,“你多照顾她点儿。”
唐萍拍着刘翠芳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保证道:“唉,那孩子跟着我你就放心吧。”
刘翠芳松了口气,从唐萍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我当然放心。”说完便朝办公室走去。
唐萍目送刘翠芳走进办公室,又好奇地朝办公室看去。公司规模不大,那间办公室里只有三个男人,唐萍挑了挑眉,没看出端倪。
乔子文突然恢复了正常,尉商下班以后他也不再缠着尉商。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前段时间扭伤脚后乔子文就没再上班,问起来他也总是支支吾吾,说学校没什么要紧事,而且已经找了替他上课的老师。
尉商转念一想,对小学的孩子来说,换老师确实不是要紧事,他便由着乔子文去了。
回家前他从门口的馄饨店里打包了两份馄饨,其实味道称不上多好,但乔子文总念叨。开门时那道身影果然没有出来,客厅也没开灯,尉商摸黑将馄饨放在桌子上,迅速洗了手就去敲乔子文的房门。
“来了。”人在里面应声,门内传来一阵“咚咚”小跑时的脚步声。
乔子文从房间里打开门,只探出一个头,问尉商:“怎么了?”
尉商有些不知所措,他摸了摸鼻子,又指着餐桌上打包的馄饨,“你吃饭了没,我带了馄饨。”
乔子文出来时,尉商已经拆开打包盒,馄饨正冒着热气。乔子文动作迅速,狼吞虎咽的样子让尉商怀疑他中午也没有吃饭。
于是他问了一句“中午吃的什么”,乔子文一边往嘴里塞馄饨,一边摇头,“没顾得上吃。”
“刚刚在房间里做什么?”他又问。
“打电话。”乔子文如实回答。
“和谁?”
这下乔子文不说话了。
见乔子文不说话,尉商心情有些烦躁。可渐渐地,一股悔恨如同夏日的水汽升腾最终将心里其它情绪都覆盖起来——每次乔子文多说一些,他就以为他们的距离能拉近一些,实际上根本没差。
尉商将勺子拿出来,又将自己的馄饨推到乔子文面前,
“我不问了,你多吃点儿。”
乔子文接过馄饨,依旧不吭声
尉商收起勺子,一个人回了卧室。在黄昏遗留的辉光中,他从未觉得房间这样压抑过。
第二天上班时,许静吟来办公室借订书机。她从门外探出头,刘园眼尖,他朝许静吟招了招手。
刚开始许静吟看三人都埋头工作不好意思出声,刘园突然的动作倒是让她放轻松些。
“办公室的订书机坏了,唐姐让我来借一下订书机。”
刘园忙着献殷勤,将桌子上的订书机主动递了过去。许静吟说了“谢谢”,接过订书机却依旧站在原处。她的眼睛似有若无地看向尉商,仿佛在犹豫接下来的话应不应该说。
半分钟后,静吟吐出一口气,轻轻喊了一声,
“尉商。”
声音很小,尉商本以为是自己幻听,可当他疑惑地望向门口的许静吟时,对方也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