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四 应诺(2/5)

你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口跳出来,彷佛要一下飞到屋顶,它胀得满满的,足以填满整个房间。

他满含调侃的夸赞让你面红耳赤。

你小心翼翼地望着他。他的眼神很冰冷、很尖锐,像是一扇紧紧关上的窗。

他将你转过来亲吻,笑意让动作变得轻浅而迟缓,灼热的气息在你们的嘴唇中交融。

“‘纵横堡锻刀千年,从不在乎刀的出身。但十八殿中,没有废物的容身之地。’”

昨晚,他用精美的扣环,穿戴于你的乳首,作为你隐瞒那场冲突的“惩罚”。那点点刺痛带给你令人颤栗的辉煌空白,你注视着他,手臂和肩膀起满鸡皮疙瘩。

可笑啊可笑。现实的境况是反转的。你才是那个虚弱无力、被困住、需要救赎的人。你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发抖。于是你握紧拳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睡梦中那个人。他散发着如此真实又温暖的光芒。

你的手渐渐停止颤抖。

“属下已是一块破铜烂铁,无法为您所用,本应干脆利落地自戕以了残生。可属下……舍不得。属下毫无办法,只能腆着脸皮,待在堡内,求您垂怜。”

那间林中破屋,他向你诉说着他慈爱温柔的父亲,他坚毅勇敢的母亲,他沦为焦土的家园,他费尽心血筹谋,历经奔波困苦,却依然徒劳无功的复仇。

“啸影,你想要的、你需要的……”他转过头来,清了清喉咙,当他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

你冷汗浃背地抬头,正对上他关切疑惑的目光:“……主上。”

那人低笑出声,他将手指伸进你的头发里,轻柔按压你的头皮:“起来洗洗罢。虽然有用药,但里面还是早点弄干净的好。”

“主上,您从长醉阁带属下走时,您说过一句话——”

你当然不乐意。你等待了那么久,渴求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了你想要的。让你就这样拱手让之?你又怎么可能乐意?!

“属下想为您做些事,无论何事皆可,以求将来某日,您会于须臾之间,忆起属下……”

“……是我骄慢了。罢了,忘了我的语无伦次。”他闭着双眼,叹了一口气,捏了捏鼻梁。

你扯掉薄被,扭动臀部邀请他。欲火在你们之间蔓延。他没有做扩张,直接进入,挤出他不久前才灌满在那里的液体。

他按压的动作停止了。周遭一片静寂。你忽然回神,一股凉意从心底蔓延开。你竟然将心中所想如实说出……

再然后,梦境中的江声,不知怎的,就变成了那个人。他嬉笑怒骂、他失意困顿,他长醉不醒。某一部分的你恢复或者脱离了正常。你无法判断。

“哦,我说的是背上那个,不是这里的。”他的唇贴过来,手滑到你的臀部,在那里揉捏按压。

你在他身下张开嘴,邀请随之而来的火热洪流。你腿间的器物贴着他柔嫩的手腕肌肤和温热的掌心,狂乱地鼓跳膨胀。

你觉得他正站在悬崖边缘。一股微风,便能将他吹落深渊。你的手臂发热发颤,血液在皮肤下扭动挣扎。你抓住他的手臂,将他转过来压住,用尽全力抱住了他。

“正午就会很热了。”你将他的长度整根含进嘴里,吮吸了半天,才吐出来补充,“早上……刚好。”

“你为什么如此执着,非要当我的刀?”他拧紧眉头,冷着脸看你,“现在这样不好吗?”

他挣脱你的按压,双手狠狠攥住你的肩膀。热流喷发在你的体内。你们迷蒙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尔后他闭起了眼睛,嘴唇微张,睫毛在脸颊上投落新月形的阴影,手指蜷在你的手里,看起来心醉神迷,无比美丽。

这个组合如此陌生。简单一词,也可以与活着相连?你瞪大双眼,感到困惑。

伤痕是武者引以为傲的勋章,每一道都记载着一次挑战和对抗,见证着你们在这条路上付出的艰辛。

简单活着?

你向下滑去,用鼻尖摩擦他的大腿根部和阴茎顶端,仅仅只是这一个动作,你感觉自己后穴又开始瘙痒,汁水泛滥,向你脑中发出空虚的呻吟。

若你还是刀,你便不该如此完整、无损。若你是个娼妓,你便该谄媚趋奉,却又被弃若敝屣。

他用手盖眼,一声沙哑、疲倦的声音从喉头逸出:“啸影,我待你如此,并非想让你回报什么。你无须自证,也不用替我做什么,才觉你有价值,才能立世……”

那人掀开眼皮,翻了个身,将你拥入怀中。你不需要看他,就能听见他含糊低语中的微微笑意,如同蜂蜜般醇厚。

“只要你想,我会给你安身之所,保你一生平安,衣食无忧。”

你深深垂下头,张开手掌。指腹的茧已变得模糊,曾被拔出的指甲重新长出,梦境里密布伤痕现下平整干净的手臂。

“啸影,你可真厉害,厉害到我一度以为就要这样死在你身上。”

如此五大三粗、粗横野蛮的你,如果又笨手笨脚地伤到他,可该如何?

你们在一起时,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做这种事。床是你们的归宿,是独属于你们的小世界。护刀们鄙夷你以色侍主,为武者耻辱;如夫人公开骂你败坏纲长,淫荡可耻;家仆们则用不堪入耳的粗俗玩笑,窥度你在长醉阁的侍者过往。

“主上还想要吗?”

“属下知罪。”你起身跪下,深垂头颅。喉咙干痒,手心粘湿。你不敢看他。

“今天的日头不错。”那人呢喃。

你膝行到青年面前,拉过他的手,小心而虔诚地亲吻他的手背,他的指关节,他蓝色的血管,他的脉搏,然后你大起胆子,直起身子,吻了吻他的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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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劝我,不该让你继续待在护刀。”青年斜靠床头,皱了皱脸,似乎说出这话让他感觉不是很舒服,“你怎么看?”

“主上聪慧神武,一切但凭主上定夺。”

“够了!”那人低斥,扭头沉默。你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情绪正在冲刷他,而他将自己锁起来,绝望地独处着。

“所以你觉得他说得对?你不想当我的刀?”

“……啸影?啸影?”

在烛火中,他的美鲜明深刻,惊心动魄。他漆黑如墨的乌发,在微弱的光亮中更显深邃,与他的雪白皮肤形成强烈对比。他的眼眸似浩瀚的星空,双唇如盛开的玫瑰花瓣。如此璀璨,引你沉溺。你的肌肤歌唱他的亲近,你的身体因渴望而燃烧。

一阵模糊、舒爽的温暖刷过你的全身。你低喃着他的名字宛如祈祷,精液溢过他的手指,溅落在他的腹部。

你为你们不经意的肢体接触而颤抖,为他的亲近与信任而暗喜。他在你肩上睡着时,你的心跳像兔子狂奔,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任他依着你,从深夜坐到黎明。

“……还疼吗?”

那人不高兴地抿起了嘴:“我听出来了,你不乐意。”

你咬紧牙关,沉声低道。即使你再是不愿,也不能背着事实说话。

他挣扎着控制呼吸,胸膛快速起伏,吞下一声声呻吟和含糊的抽噎。

不是所有人都是将探索你的身体当乐趣的玉寒生。纵横堡堡主,可以接受一个有为阴阳的男人当禁脔,是因为他本性高洁,不染尘埃。但这并不意味他想和你共孕一个血脉,哪怕这个生命绝不会有出生机会。

相比简单,你更习惯痛苦。相比活着,你更熟悉死亡。痛苦的感觉是活生生的。你埋葬与之相关的回忆,让其变为空白。只有这样,你才可生存。

你从未像现在这般知晓恐惧的力量。你的头脑一直在探索质疑,你的心总是焦虑,并感到罪恶。它彻底摧毁了你。

你在他的脖颈上发现了几处已经凝固的血痕,衬着他莹润如玉的皮肤,显得格外斑驳和惨烈。是你造成的。你伸出手,却在触及的上一瞬僵在原地。

他的瞳孔放开得很大,喘着粗气,腹肌因为兴奋挤压着,你能感觉到他几乎直贯颅顶的兴奋。你饱受摧残的后穴还在胀痛,可你就是想要更多。你猛地抬起臀部,粗暴地狠狠坐下,让他的阳具迅猛冲进你的深处。

可你又有什么资格?他如此温柔、慈悲又慷慨,总有一天会发现你的卑劣不堪,总有一天他会觉得你带给他的快乐如此乏味,然后你就会被舍弃。你将独自在星辰寂灭的空洞世界中漂流,孤僻而孤独,永无终结。

而你,则感谢玉寒生对你做的那些事,是他造就了这具敏感放荡的身体,让一无所长的你,还能给眼前这人提供一丝快乐。

“本、本……就不……碍事。”

“这段时日,若梦若幻,属下感恩戴德,不敢妄求。只是……属下日夜惶恐,惴惴不安……”

“属下不在意。”你继续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的阳具,“若是有孕,这个身子,可为您增添更多欢愉。”

“属下……属下根基境界已失,无力环护您的左右。”

“如果……如果我给你一个孩子,你会愿意待在这里吗?”

你想给他你拥有的所有,温柔,热烈,欢愉。你想用你所有失落的梦为他编织王冠,跪在他的面前,亲吻他的双脚,吸吮他的阳具。你想让他赤裸地拥抱你,在他进入你时,注视他的双眸。

你转过身来,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进攻,由你来控制节奏。你扣住他抗议的双手,往下压在枕头两侧,嘴唇沿着他的颈部往上咬噬。

“就……只是简单活着也不行吗?

教你武技的师傅曾说过,恐惧会让人臣服。只有从恐惧中解脱,刀者才能了悟,保持在空寂的状态,保留一颗清明之心。

你越想越是心惊。寒意爬上你的脊梁,你的大脑凝滞卡死,好像生锈的齿轮,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你喘息着,用一条腿勾上他的腰,拉他下来压住你。你喜欢他身体的重量,那般美妙又安心,而不管他对你做什么,都是星辰洒落似的欢愉,和纯粹光耀的希望。

如果他以为这是你的试探,你该怎么办?如果他突然被恶心到,再也不想碰你,你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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