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自古多情(2/3)
“嗯，去吧！”
两人抱在一起滚到榻上，“而且，初平身子总是冷冷的，又凉又软，摸起来像……”
“她跟宣宁帝确实没有。但是当初中都大乱，
十年。
“我正准备写一个狐妖，勾引独自走山路的书生……”
“春日明，与你策马扬鞭，征战四方
回城路上，安敬之问：“姜先生都跟你说什么了？”
“你在哪儿听的？”
“你少喝点酒！”
元冲问：“皇太女？谁的女儿？”
初平斜睨他，“你啊，下个月多打几只白貂，多卖点钱！”
这三十年来，元禾一直给他二人写信。她知道哥哥不识几个字，信都是写给初平的。
“你还记得红狼城的芙蓉花饼吗？”
“嗯嗯。”执盏认真的点着头，紧跟着初平。迫不及待的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递给初平，“先生，给。”
元冲把从市集带回的东西收拾好。他从市集带回来的一坛酒，放到桌上，初平去温酒。
“我变成妖怪了？”初平纳闷。
“先生说，他现在很穷。你有钱。让我跟着你，让你出钱送我去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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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是想说，像条蛇……”
初平笑，“真是我的好执盏。”
“安守备住军中，他自己都没有家，不用人伺候！”
三十年。元禾派人送信来。
初平耸耸肩，喝了一盏酒，“我很喜欢这些鬼怪故事和江湖话本呢，有趣。”
“你不知道吗？城里有个茶楼，里面说书先生天天讲你的话本。我每月去城里赶集的时候，就去听一会儿。我以前还不知道，楚天阔写起情爱之事，这么‘不成体统’……”
那人勒马回头，身前还坐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童。
互相埋怨完，两个人拉着手又笑。
初平说：“我刚才用匕首裁纸的时候，不小心割了手指发现的。”
姜肃拉起元冲，往楼上走，“小二，一间上房，住店！”
那小童立刻大喊：“先生！我终于见到先生了！”
元冲在一边问：“初平在写什么？”
元冲在初平指尖亲了一下：“你变成什么我都喜欢。”
初平看着信说：“硕玄帝从武北接了一个人到中都恒璟，册封为皇太女。元禾三个月前赶往中都，参加册封仪式。”
元冲越来越老，可是初平竟然还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初平回屋，裁了一寸宽的纸条，写下：“十日。长诗！”
“你识字？”
执盏点点头，“先生说的我都记着呢！”
“初平的话难得听到，听到就醉了……”
“硕玄帝这么喜欢初平的诗文，你们该是知己。”
“像个死人……”初平故意把冰冷冷的手放到那人滚烫的地方……
“你看啊。”
“两个你捆一起也白搭！”
元冲握住他手，急道：“这是干嘛？！”
两人刚起身，就看见一匹马走过，马上的人再熟悉不过的晴山蓝戎装，以及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初平喝口酒，笑了笑，把信扔在一边，提笔写：
“好！”
屋内，初平没办法，只好出来说：“好了，好了。知道了。你眼下堵在我屋门口也没有用，我一个字也没有。十日后，我一定让你取诗文回去。”
“松手啊，初平生气了！”元冲奋力挣脱。
“没有盘缠……”
茅屋外，红袍将军抱臂站立，一条黑鳞巨蟒从院子东边的灶火房缓缓爬出来。
元冲从市集回来。看见初平对着一大堆笔墨纸砚发呆，手里把玩那个把金柄匕首。
“这里太苦了，你跟敬之回豫东城住。”
“你们都高看我了罢，诗集印了十几册都卖不出去。策论政见无用武之地。着书立传写史，都是自欺欺人的。”
元冲问道：“初平到底为什么不再写诗了？”
“你今年都十四了，让安守备送你去学堂！他出钱。你得跟着他，他现在可比我和元冲有钱多了。”
“不敢……”
秋风起，余生月下独酌，退隐江湖”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在这破茅屋又吃又喝折腾了一天。
又一年。
两人在床里滚了一刻，前戏做足。
“啊？哦。”
安敬之说：“初平，我们该走了。”
“初平想吃了？”
初平等着元冲倒酒，晶莹酒酿盈满，初平仰头喝了一盏，“其实啊……我没什么大抱负，只不过承载着文人翘楚的名头，总觉得要做些什么，但步步给自己选的都是死路。现在想来，我其实只想躲起来。什么战事，军务，政权，都抛诸脑后吧。我想要一个爱人，和爱人躲起来厮守。无论以何种形式。留在爱人身边才是我想要的。”
元冲笑：“你啊，下个月给胡老板多写几篇，多拿点稿费！”
清早，两人坐在路边面摊上安静地吃着汤面，桌子下面，元冲还握着初平的手。
“找机会回去一趟吧。也不知道敬之在豫东如何了。”
执盏依依不舍。
元冲问：“那红袍将军又来了？”
初平带着执盏走开：“躲开两个疯子，小心溅一身血。”
安敬之撇嘴，“你们就住这里？”
元冲把信递给初平，“这次又抱怨些什么？”
“我……听说书的讲的……”
“…………烦死了，跟硕玄帝说，我以后都不写诗了！”
“初平先生，我知道您在屋内。代天子看重先生，我就不闯屋子了。不过，今天先生不把诗文给我，我是不会走的。”
“我啊？我是狐妖的爱人，吃醋杀了书生！”
两人在前面边吃边走，身后传来元冲的喊声：“初平！初平你等等我！”
“好甜啊。先生，我想留下。”
初平拉着执盏又快走了几步，“快，离他们远点。太丢人！”
“走罢。”
下晌，安敬之还帮着元冲重新铺了屋顶茅草，修了漏风的窗户。
初平低头接过来，打开看，“呀，芙蓉花饼。”
“你们怎么来了？”元冲惊讶。
红袍将军把硕玄帝让他带来的墨、毛笔，一大摞各地产的粗细厚薄不同的纸张递给初平，不依不饶，“先生留字据给我。”
初平用匕首刃轻轻划了一下指尖，“你看！”
安敬之翻身下马，直接一拳捶在元冲胸口，“我以为你死了！”
“嗯嗯，确实有点丢人。”执盏一脸认真，“安守备平时不这样啊？”
太阳西斜。
“徽意？”
“先生，吃一个。”
“你懂什么，初平喜静。这里啊，每天都能看见日出日落，眼前没有遮挡，心情也好！”
“啊？”安敬之不禁笑出声，“哈哈哈。好，我出钱，送你去学堂！”
“可是胡老板那边，初平也是月月拖稿呢。”
初平喊：“敬之！”
“就是当年宣宁帝的皇后。”
“你敢不喜欢！”
初平朝他挤挤眼睛，“记着我说的。”
“这皇太女是徽意的孙女。”
“…………”
“我还想亲手杀了你呢！”
“酒都没喝，就发酒疯。”
“你少吃几次烧羊头！”
执盏写信来，他入朝做官了，还接了父母去中都。跟姜先生夸奖代天子如何勤政。最后难免又提到代天子请姜先生入朝。
初平带着执盏到水井边，洗山杏。初平让执盏捧着洗好的杏子，执盏那忍得住，边洗边吃。
“你是狐妖还是书生？”
初平指尖的血口子，非常缓慢但是肉眼可见速度的愈合了……
是安敬之和执盏。
“睡在灶火房？真是没出息！还不随我回去吗？”黑鳞巨蟒摇摇头，转身回到灶火房的房梁上。
两人一点真功夫没用，像两个路边流氓，毫无章法地厮打起来。
几个人一路闹着回到村里的茅屋。
“好。”初平拿出一个掰成两半，“咱俩分一个。”
“酒菜给我送上楼。”
姜肃解下发带，塞到元冲手里，“像以前那样……”
“嗯。出发前我让安守备带我去买的。”
“是啊。”
“等一下，我这酒没喝完呢。”元冲说道。
怀里的身子逐渐升了温……
“代天子说，我今日拿不到先生诗文就不用回去了，让我也搬来黑山口住。”
元冲直接扑过来，把人按在榻上，一顿乱亲。
红袍将军接过纸条，行了礼，消失。
“应该是跟硕玄帝旁边那个国师有关。那天就是他救的你。”
“也太简陋了吧？好歹搬到城里住啊。”
“嗯。”
“他俩没有夫妻之实啊。”
元冲立刻还他一拳，“你敢打我！”
“这？”
“打啊？跑什么，怕了！”安敬之不依不饶。
二十年。
“余生所愿。”
“傻徒儿，住在这黑山口不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