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为什么道歉? 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2/8)

说是这样说,但还是拉开抽屉把烟和打火机丢给她。

“嗯,谢了。”

到了病房,要将尤珉月挪到病房的固定病床上,两个护士合计着要搬人,周京赶忙出声阻止。

尤珉月发现周京这人有一个的特点,干正事的时候理智是绝对强压情绪的,放下事情之后情绪才会出来,就算这样,车还是开得又稳又快,还不忘打电话逻辑清晰地说明她的情况。

这是尤珉月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一个毫无逻辑,莫名其妙的联想。

“没有吐血,她说胃疼,已经有几个小时了。”

从躺下的角度看飞奔的周京还挺奇特的,她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紧张、担忧,内心要说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

“京儿姐,东西已经放好了,我这边就不打扰你了,有事直接电联,我大闲人一个,什么时间都有空。”

说完人跟个小旋风似地卷到了衣柜前,拿了衣服毛巾又卷进了浴室。

在灯光的笼罩下,她的虚弱有一种冰雪消融的美。

“医生!快快快!这边!”

“说什么呢。”周京白了他一眼。

轮子”呼啦啦”地转动着,推着床跑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紧绷而严肃的,唯一有空闲观察别人的就只有尤珉月了。

周京把车开到人医院的急诊门口,虽然医生已经提前候着了,但她因为心情过于焦灼,还是跑下去对着医护人员大喊大叫。

她默不作声地抽着烟,夹烟的手都在抖,被她压下来按在腿上。

一直到被推进手术室上了麻药,尤珉月还在想自己之前的行径实在太过愚蠢,凭白遭受了许多的折腾,她在单位安逸了太久,又被周京的追求弄得毛骨悚然,已然忘了该如何适应。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穿着白大褂的陌生的脸,最后落在了周京脸上。

周京急着出来头发只吹了个半干,发梢搭在颈子上湿黏黏的,但

“你说你急什么,顶了天了不就胃出血吗?还能治不好?”

“要死啊你在我办公室里抽烟。”

套间里终于只剩下周京和尤珉月两个了,周京搬了张椅子坐在病床前眼巴巴地看着尤珉月,手术室里的温度低得吓人,尤珉月在掖得密密的被子里捂了好久才捂热。

“你抽烟了?”

按理说大夏天的也没人打点滴要用暖手宝,不过毕竟是病房的要求,小护士还是态度友好地将暖手宝递了过去。

她应该在被动的环境下,牢牢掌握主动权。

不过她闻到了烟味,鼻子微皱,赶在周京又开口说话之前道。

周京轻飘飘的一句谢就把人打发了,好处自然少不了,但现在的她沾不得一点儿烦。

“住几天院倒是真的,你不如趁现在回家拿点洗漱用品,衣服那些什么的,干等着也没啥意思。”

从某种方面来看两人还是挺像的,尤珉月一直以来收到的评价都是理性和镇定,什么事情交给她做都让人放心。

如何应对周京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答案呼之欲出。

“用自己去?”

“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的吗?需要叫医生过来吗?”

医院里的八卦可比病人多。

电话那头谄媚地笑着,即使周京没在跟前,也是躬着腰。

尤珉月想起麻醉之前的灵光乍现,落在床上的食指动了一下,随后见她很轻地摇了摇头。

她后知后觉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想自己这一年来到底在干什么?

戴着口罩的医生说话沉闷,“轻微胃出血,但情况不严重,安静休整个个把礼拜就差不多了,身上的擦伤碰伤也进行了处理,没有大碍,按时擦药就好了。”

在意识慢慢消退的时候,她却幡然醒悟。

“好,谢谢您,张医生。”

一晚上周京根本不敢睡,她怕自己睡过了,尤珉月的点滴输完了,来不及更换,等她醒来尤珉月的血都给倒吸吸干了。

医生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小跑着绕过来的时候,尤珉月推开车门,自己慢慢地走了下来。

尤珉月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周京过分热切的双眼,激动得快要哭了的样子。

值夜班的医生往后躺靠在座椅上,抱胸。

他还不知道里头那个是尤珉月,不然也不会这么说了。

她想尤珉月真是遭了老罪了,把脸埋进她被子里又掉了几滴泪。

只见她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找人。

这就您说的十万火急?

尤珉月嘴唇干燥,她就用棉签沾了水,一点一点地湿润她的唇。

周京很谨慎地在自己手腕、大臂内侧嗅着,闻到的是带着水汽的清新沐浴乳的味道。

乌黑长发铺了满枕,病号服浅蓝条纹的领子柔柔贴着她颈项,或许是因为麻醉刚过没多久,又或许是因为夜色过分浓郁,她的眼睛有些空茫茫的,显得有些柔和。

“啧啧,这大半夜的,真是能折腾人啊。”

好在熬夜对她来说已经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她能熬。

“医生,情况怎么样?”

尤珉月看着她脸上的那条泪痕,轻轻地”嗯”了一声。

“还有味道吗?”

训犬。

目光炯炯地直视过去。

周京抬眸瞥他,那股子不可一世的模样叫人恨得牙痒痒。

虽然常识告诉她尤珉月不会有什么大事,就算真的胃出血了凭现在的医疗技术水平也能治好,犯不着这么焦虑,但她就是陷进了焦灼的怪圈,根本坐不住。

她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有些人还巴不得被我使唤呢。”

靠近病床的护士很有眼力见地把病床上的被子掀开,站在一边看周京小心翼翼地将病人抱起,再轻手轻脚地放下。

但这灵光的一闪却引起了她的注意,尤珉月突然想到自己要被周京纠缠个几年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那么在既定事实不变的情况下,怎样让自己好过才是她应该去深思熟虑的事情,而不是想着如何逃避。

医生摊手,朝手术室扬了扬下巴。

“挺好的。”

“周格格你不是吧?你可是当过狙击手的,里头那个真是你心肝啊,这么紧张?!”

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护士都不敢直勾勾地盯着看,但回去后肯定要悄咪咪八卦一通的。

值班的漫漫长夜只有奶茶和八卦才能慰藉孤寂的心灵。

尤珉月这才得以观察这间有着里外间的套间病房,装潢温馨,倒像个酒店的套间了,这病房里除了这张病床跟躺在上面的病人外,再没有哪个地方跟病房挂上钩的。

周京才看清她的模样就红了眼,一阵阵鼻酸。

医护人员当场汗颜,但谁也不敢抱怨什么,扶着尤珉月躺了上去。

叉着腰在手术室门口的走廊来回踱步,烦躁得想哐哐撞墙。

她只能看到周京的半张脸,但车窗映出了周京另外半张脸,所以她的视线落在周京鼻尖的时候,对方实体的半张脸和车窗上虚体的半张脸组成了一张完整的脸。

她刚醒,人还是蒙的,一大堆画面和思绪疯涌入大脑,还来不及想该怎么应付周京。

“最好的内科医生在里面,你有啥可担心的?我跟里头麻醉师说了,快出来了会给我发消息的。”

周京人被推着走,还一步三回头,对着手术室望眼欲穿,直到拐过走廊再也看不到了才忧愁地叹了口气。

“对,可能是胃出血了,也可能伤着脏器了,外面看不出来。”

“有烟吗?”

她那之前给她打过石膏的骨科医生朋友双手插着兜过来了,看着周京一脸颓败的模样啧啧称奇。

她这话说的着实没毛病,医生摸着下巴如是想到。

尤珉月在麻醉剂的作用下昏睡得很沉,面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整个人都快要跟白惨惨的被子融为一体了。

护主的疯狗,乱咬人,疯起来也主人也咬。

其实也只是一点点胃出血而已,又不是全身骨折,她这般的小心难免会惹人遐想。

挂着点滴的手都快成透明色了,怎么也捂不热,她就跑出去找小护士要了个暖手宝。

周京立马弹出去两米远,还试图用手扇风散味。

送来的东西她直接让人放到住院部的病房了,只知道使唤人,面儿也不见一个。

手术灯牌熄灭的时候,周京整个人从铁椅上弹起来,冲到病床前。

周京手搭在被褥上不敢碰她,怕一碰她就碎掉了,就这样沉默地看了她一路,咽下了很多的苦涩。

她看了眼吊瓶,“我马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周京抽了太多烟,烟味已经渗进她的皮肉里了,澡洗了但是味道却仍有残留,她自己被烟熏入味了闻不到,但尤珉月还是能闻到极淡的烟味。

周京瞪他,眼神好像在说”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来就好。”

尤珉月在里面想着怎么应付周京,周京在外面急得要死。

这两个护士都是当时在楼下候着的,对今晚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没那么快的,来我办公室坐坐吧。”

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烟雾模糊了视线。

“是不是呛到你了?”

周京在朋友办公室里抽了两包烟,还是熬不过内心的焦灼,跑到手术室门口蹲着了,离尤珉月近一点她心还安些。

眼尖的朋友瞟到了,惊诧地张大了嘴,不敢置信。

“麻醉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病人到时候有可能会醒,也有可能一直睡到天亮,还有三瓶点滴,需要您这边看着点,及时叫护士过去更换。”

既然被看到了,周京也不掩饰了,烟灰洒在黑裤上,像烫穿了密密麻麻的洞。

几秒中的功夫她便了解了自己当前的处境,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她这才有时间将大脑内纷乱的思绪一点点理清楚。

周京真是要疯了,恨不得将那几个人射成筛子。

鸵鸟般把脑袋埋进沙子里,以为麻痹自己事情就能得到解决。

他像是观赏猴子似的四下打量周京,“啧啧,你老子躺里头都不见你这么紧张。”

“难受了要跟我说,车开快了坐得难受了也要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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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拉得密密实实的,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没睡多久,偏头看向吊瓶,还有一大半的透明药液滴滴答答地顺着管子流下,目光追随着药液,却在手心里发现了一个巴掌大的暖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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