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下他的影子。
还有这些年荒唐迷乱的种种,和他在耳边一次又一次压抑的质问声,跨越时光响彻在她耳边。
她听见他悲伤而克制地质问:“温言, 你真的感受不到我的心意吗?”
从十六岁开始她就在和眼前这个男人纠缠不休,他见过她最低潮的时刻了。
她忽然想, 在他面前她还有什么可藏的呢。
如他所说,他们已经错过了八年,而这到走一步,她真的还要因为自卑怯懦敏感而再错过一个八年吗?
她没有那么多的八年来耽误了。
如果他真想她万劫不复,他早就可以轻而易举做到。
但他没有。
他一直排除万难来爱她。
他很努力在证明他的爱,确有其事。
于是温言看向陆知序那一眼里终于多了些什么,很坚定的, 璀璨的,陆知序只在十八岁的温言身上见得到的东西。
陆知序这一刻明白地听见她说:“我接受。接受你的保驾护航。”
她终于,肯让渡出来身体内一小部分的拧巴。
陆知序笑了笑, 不紧不慢吐出个烟圈:“还好,总算是让我看见点儿进步。”
“走吧,送你回去。”
陆知序灭了烟,抬手挥了挥身前的白雾,走过来牵住她:“顺便车上和你说说钟思情这个人。”
他的掌心带着些这个夜晚的凉。
轻轻拢着她。
温言想了会儿,张开十指,用力地反扣回去。
十指紧扣的坚定。
拽住了陆知序前行的步子。
他驻足,眼里有显而易见的讶异。
扬扬眉:“怎么?”
她站在那里,眼涡里有小小的笑和狡黠,青丝乱纷纷,两颊樱色映雪,眉眼生动得绚烂。
陆知序看见她拢了拢发丝:“可是我肚子饿了诶,我们吃夜宵去吧。我想吃烤生蚝!”
陆知序定定地看了她会儿,直看得她瞪他一眼。
她恼了:“干嘛呀,欺负完人连口饭都不给吃,陆总不是这么小气吧?”
“我只是在想,这会儿是晚上吗?西边的太阳今天是要升起来了?”他语气淡淡的。
真是个毒舌怪。温言腹诽。
可他偏偏又看着她的眼睛,笑意都快溅到她心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