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掌心盖住那四颗药丸,一收手,许曾谙掌心空空如也。
&esp;&esp;许曾谙也没生气,反而像做错事的小孩,试探般地对林西梓说:“我真的头疼。”
&esp;&esp;林西梓妥协了,握成拳头的手里拨出一颗,他侧身一倾就拿到了床头的水杯,旋即递给许曾谙。
&esp;&esp;许曾谙很乖,药放在舌尖喝了一口水。
&esp;&esp;林西梓指着那些抗抑郁的药:“什么时候的事情。”
&esp;&esp;许曾谙握着那个凉水杯,想了想:“去年吧。”
&esp;&esp;“去年是最后一次开了药,然后我也没去医院过了。”
&esp;&esp;林西梓问:“那为什么还吃那么多止痛药。”
&esp;&esp;许曾谙说:“难过就头疼,吃那些药就嗜睡,睡了梦又不好,就改成吃止痛药了。”
&esp;&esp;林西梓问:“你以前吃一颗就够了。”
&esp;&esp;许曾谙说:“有点成瘾。以前把药盒扔垃圾桶里,阿响会看见,很担心。我就一直没扔了堆起来。”
&esp;&esp;林西梓问什么,许曾谙就如实告诉什么。他从未有过的配合,好像还在梦里,
&esp;&esp;许曾谙问林西梓:“我还是在做梦吗?”
&esp;&esp;林西梓想了想:“嗯。”
&esp;&esp;许曾谙笑,眼睛弯弯像小月亮,他伸出双手捏林西梓的脸:“林西啧。”
&esp;&esp;他是在学金城普通话的发音,林西梓是“林西啧”,佛佛子是“佛佛啧”。
&esp;&esp;许曾谙大胆地摸林西梓的五官,他捏着耳廓:“嗯朵。”
&esp;&esp;林西梓也说:“耳朵。”
&esp;&esp;许曾谙刮了一下林西梓的鼻子:“鼻头。”
&esp;&esp;林西梓说:“鼻子。”
&esp;&esp;许曾谙的指腹揉过林西梓的下唇:“聚吧”
&esp;&esp;林西梓说:“嘴巴。”
&esp;&esp;许曾谙的指尖往下移,指到了下巴脖子,锁骨,他说海洲话,林西梓会接上金城话。他的手晃着动着,最后指在了林西梓的左胸。
&esp;&esp;许曾谙想说心脏的,话到嘴边,他说:“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