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1/2)

又到猜是哪位故人的时候了。

五百二十、

被莫名其妙带走,又被莫名其妙丢在此处,颜子衿气得要叫住对方,然而青年早已消失,最后只给她留下飞羽一般飘逸的袖角。

愤愤地用力拍了一下身下的石台,颜子衿只得开始环视周围的环境,此处是一个极其空旷的山洞,自己所处地方与其说是石台,不如说是一块天生平滑的山石,山石靠近中心的潭水,潭水清澈,但太过清澈,以至于根本瞧不见有游鱼的存在,至于这潭水,便是由山洞顶部的缝隙泄下的水流,经历了不知多少年岁形成,如今水流几近干涸,只是如珠帘般零零散散滴着。

而正因为这缝隙,山洞里得以透入天光,不会显得昏暗,也不会亮得晃眼。

此处看着,颇觉几分熟悉,细想一番,竟像是当初顾宵将她掳走时,所带到那个山洞。

一想到这个,颜子衿便不由得想起来自己决定服下毒药,准备与顾宵同归于尽的事。

那时自己一边感受着体内的毒发,一边做着赴死的心理准备,结果当颜淮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她差一点就克制不住大哭出声,差一点就要伸出手向他求救。

自己今时今日,竟然也与那时几分相似,明明早就忍不住想哭,明明恨不得扑进颜淮怀里,但还是强行忍住,故作平静地当做无事发生。

手背上忽地落下水珠,颜子衿抬头看去,在意识到山石上方不会滴水,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泪水。

伸手缓缓往上,终于触碰到脸颊,泪珠正好抵在指尖,顺着指甲滑入指缝,不多时,连手腕处也察觉到湿意。

“呜——”

一声呜咽,颜子衿连忙捂住嘴,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连哭泣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觉,可此时此刻,这样的举动却如扬汤止沸,越是阻止,越是难以抑制。

在确认此处无人会打扰到自己后,颜子衿不再继续忍耐,整个人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在山壁处碰撞回响,仿佛有无数个自己一齐释放着悲伤。

四月廿八,四月廿八,那是颜淮封王的日子,颜子衿到死都不会忘记,祖爷爷又怎么会恰好是这个时候就……

颜子衿想起颜云章入京后,特地将那根簪子送给自己,他说这是祖爷爷准备送给女儿的礼物,只是那个女儿早夭,成了祖爷爷终生的遗憾。

她想起自己看着簪子时,颜云章那欲言又止的表现,颜子衿当时只当他是在为自己为何入道宫感到疑惑,又不知如何问起,而自己也不想提起这些事,兄妹两便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

从临湖到京城尚需不少路程,或许、或许那时祖爷爷早就不行了,所以这才让颜云章前来,替他给自己送上这最后一份礼物。

颜淮封王的日子,自是在送下圣旨时就已经定好,然而从自己入道宫再到四月廿八,尚有好长一段时日,难不成这段时间里,祖爷爷一直在强撑?

颜子衿之前毒发命悬一线,怎会不知道濒死前是什么感觉,祖爷爷那个时候想必也很痛苦,他一个老人家,为了颜家,竟生生撑了这么久,一直等到四月廿八这一天,才终于放心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只因为自己与祖爷爷约定好了,在他没有离世之前,不能答应颜淮,而只要颜淮真正成为永王,便代表着颜子衿没有失约。

这么一想,颜子衿顿时心痛至极,甚至连坐着都办不到,整个人在山石上蜷缩成一团,她好想回临湖,想当面对祖爷爷说自己答应他的都做到了,她没有让祖爷爷失望,可是、可是……

“祖爷爷……祖爷爷……锦娘、锦娘好难受,”颜子衿哭到肩头都感到酸疼,她用拳头抵着胸口,整个人不住地剧烈喘息着,“好难受,眼泪、眼泪止不住……祖爷爷,锦娘好疼啊……祖爷爷……”

小腹抽搐到发疼,她只得又将自己再蜷紧些,往日里自己极少会哭成这样,毕竟母亲和哥哥早早地就会来哄自己了,一想到这,颜子衿胸口顿时一窒,眼泪又再一次烫得双眼灼疼。

“对不起……对不起……”

颜子衿不知道自己是在对谁道歉,或许是母亲,或许是颜淮,亦或者两者都有,她将两个人都骗了,她骗母亲自己是心甘情愿入的道宫,她哪里是心甘情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