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着前倾的姿态，一动不动盯着你看，半分钟后他猛地直起腰！站起身，大步走到落地窗前，扯开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又飞快拉上。他烦躁地来回踱步。
你的目光随着他来回徘徊。
&ot;艹。&ot;他停在原地，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天花板的冷调射灯，&ot;这下全对上了。&ot;
你看他像个老汉一样满脸哀愁。
忽然他猛转过身，在你睁大的双眼中疾走过来，一把撑在椅背两侧的扶手上！薄荷混合着沐浴露的气息铺天盖地砸下来，你紧贴椅背，被他拢在阴影里，一动不敢动。
这是干嘛！
&ot;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ot;他压低声音。
你惊恐地点点头。
&ot;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这哪是老乡，你他妈就是个——&ot;
&ot;移动泉水？&ot;你接话。
……
zio眼神复杂至极，有震惊、有后怕，也有一丝终于理顺所有线索的释然。
&ot;所以他们才把你关起来？给你戴项圈，限制你的自由。&ot;他声音沉下去，&ot;那帮英国佬没把你直接上交总部切片研究，反而把你私藏在自己眼皮底下，他们这是要把你变成小队的私有财产。&ot;
好像大差不差是这个事实。
你抿抿唇。
zio直起腰，拉开一点距离。他看着你，深深叹了口闷气。
&ot;行了，底牌我知道了。&ot;他搓了搓后颈。
他转身拎起茶几上的那个装满武器的帆布包，扔到靠近沙发的那面墙角。
&ot;现在立马上床睡觉。&ot;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提醒你：&ot;不用喊哥，叫我王志强就可以。&ot;
你闻言轻咳一声。他挑眉：&ot;怎么，你觉得这个名字土？&ot;
你直白开口：&ot;有一点点，我总会想到强哥——光头强。强子……&ot;话说这个世界有《熊出没》吗？
&ot;砍树的那个，总被熊大熊二阻止。&ot;你好心补充。
zio指着卧室方向的手指僵在半空，眼皮狠狠跳了两下。他深吸进肺里的气带着辛辣薄荷味味，硬是被憋得不上不下。
他放下手，牙疼地抽气。
&ot;——行。&ot;他拖长尾音，&ot;合着我就是个可怜的伐木工呗。&ot;
他盯着你那条在地毯上扭捏卷起小圈的粉白尾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ot;那是我爷找村口算命的给起的。说是五行缺木缺火，起个响亮点的名字好养活。&ot;
&ot;在外面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叫子墨的、叫兵王的多了去了，冷不丁听见有人叫名字，还真有点……&ot;他把那句‘有点让人想家’吞下肚。在满地危险的陌生国度，乡愁是最致命的破绽。
&ot;哦～兵王？&ot;你用一种阴阳的口吻说出来。
哼哼，zio哥你装装的。
以后退休了有可能当上校花的贴身保镖然后靠赌石发家致富哦。
他瞥了你一眼，打了个哈欠，那个哈欠打得有点刻意：&ot;随你叫吧。只要别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叫我，坏了行情就行。&ot;
他走到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前，蹲下来，拉开拉链。是之前被格子衫男人错拿的背包，&ot;绑架&ot;黑衣人时已经拿回来啦。
里面除了你的衣服，还码着些拆卸好的枪械零件。
zio翻找零件迅速组装，很快一把最轻便的格洛克19便被组装出来。他退出弹匣看了一眼，拇指压着黄澄澄的子弹一颗颗推回原位，上膛的声音干脆利落。
&ot;拿去。&ot;他倒转枪口，把枪柄递向你，&ot;打开保险会吧？&ot;
你开开心心接过，手指熟练地摸到保险的位置，拨了一下给他看。
zio在心里叹了声闷气。果然。141那帮孙子肯定训练过你。
你正开心着呢，手里忽然一空。枪被zio收回，拍在了茶几靠近你的方向。
&ot;我不逼你开枪。把它放在枕头底下，图个心安。&ot;zio声音放缓，&ot;去睡觉吧。门不要反锁。我睡外面的沙发。&ot;
你拿走小手枪，看了他一眼。
&ot;要不我睡沙发吧……&ot;你试图客气一下。
&ot;少废话。&ot;zio转过身，背对着你开始组装其他枪械零件，宽阔的背肌在灯光下线条明晰。&ot;在墨西哥没少受惊吓吧。脸白得跟纸一样，还不赶紧进去回血。&ot;
&ot;好嘞。睡前我还有一个严肃的问题！&ot;
&ot;说。&ot;
&ot;哥，你是不是见过外星人？&ot;
&ot;打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还拿烟头烫过它屁股，满意了吗？&ot;
&ot;好厉害！！&ot;
&ot;呵。&ot;
……
他顿了下，微微偏头，侧脸的轮廓在灯底下落出一片阴影。
&ot;我在外面睡着呢，不用担心。&ot;
你没有再推辞了。
&ot;那晚安，zio哥。&ot;
拿着枪走进卧室，移动木门在你身后滑动合上。起居室的光景被一点点收窄，最后只留底下一条细长的昏黄门缝。
zio听见里面传来悉悉索索脱鞋和布料摩擦被褥的声音，这才完全卸下脸上的从容。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手指宽的缝。
外头是东京繁华的夜景。蓝紫的霓虹在高架桥和摩天大楼间流淌。红白车灯连成一条条永不干涸的血管。真亮啊，亮得让人看不清藏在光斑后的暗巷。
他靠着墙壁，抱起双臂。脑子里全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治愈任何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