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于镜（水仙）(2/3)

“你们可以完全不管我的，我和肖晗在一起就好了，我其实可以不用来治疗的。”我忍住满腔怒火，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缓。

肖晗说好，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发丝，动作温柔如水，他慢慢地唱着我最喜欢的歌，声音动听，这比一切药物都管用，我的心情也愉悦起来。

他们说没几句就开始发火，骂我耗钱，白眼狼，说我娇气矫情莫名其妙就生病，害他们被亲戚说。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容憔悴，回忆起和肖晗的点点滴滴，便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医生说，让我看着镜子，让我回忆肖晗的来历。

医生看了看她，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医生转而看向我，说：“但是你的病情很严重了，你需要得到正规的治疗，这不是某个人待在你身边就可以解决的，你需要的是药物治疗配合物理疗法。”

“肖晗呢？我要见肖晗！”我心里马上慌乱了，立马站起身，可是身上被绑着我站不起来，我只能踢着地板，把椅子弄得发出刺耳的响声。

可我没有想到夜晚的“治疗”会是如此可怕。

就这样肖晗陪在我身边，我住了好久的院，每天他鼓励我吃下难吃的药片，打针，脑电波治疗，电休克疗法，都有肖晗在陪我。

“再见啦，虽然很舍不得你，但是为了你健康，我还是要离开了，对不起。”

旁边的一个护士面露难色地看着医生。

但我父母走进病房的时候，一切都毁了。

护士把我按住在椅子上。

我便在精神病院待下了，为了让我不无聊，肖晗做足了准备，和我讲笑话逗我开心，和我玩幼稚的小游戏，什么故事接龙，你画我猜。

我没有理会他们，我转身和肖晗说：“你给我唱首歌吧。”

肖晗摸了摸我的头发，说：“你就听医生的吧。”

既然肖晗都那么说了，那我只好答应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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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晗则蹲在身旁，温柔地笑着说：“很棒啦，这么苦的药物都能吃下去。”

“我怎么管我孩子，干你屁事呢。”妈妈转头就翻了个白眼。

直到回过神的我看着镜子里的我，苍白面容，身边只有空荡荡的病房和一个医生，两个护士，根本没有肖晗。

有他陪我，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可我……”我转头看了看肖晗。

我听见了肖晗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动听，但我环顾四周却看不见肖晗，只见医生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似乎没有发现镜子里少了个人。

有这句话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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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看你那么疯癫才不会带你来看病，你已经疯了，让我们被外人笑，说我们养了个疯疯癫癫的女儿。”妈妈指着我的鼻子骂，唾沫星子喷到我的脸上。

应该是隔壁床的家属，一位阿姨打断了她，说：“别这么骂自己的孩子。”

我坐在椅子上，被绑了起来，我吃了几片药物，很苦，表情扭曲。

“出去，你们俩都出去，不要打扰病人休息！”护士将爸爸妈妈推走。

我治疗疾病和肖晗有什么关系？我有些愤怒。

“你就说出你和他认识的经历。”医生说。

“就是。”

医生让我对着镜子坐着，我先前对医生打了个招呼让肖晗也跟进来陪我，医生同意了。

我什么都不怕了。

“不要，不要……”我脑袋开始疼痛欲裂，我的眼泪开始灌满整个眼眶，所有和肖晗有关的回忆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它是那么真实，那么深刻，浮现的记忆越多，我的脑袋就越疼痛。

见到肖晗的脸我就开心很多，比药物都要有用，药物会有副作用，让我嗜睡，脑袋昏昏沉沉，但是肖晗不会，他让我开心，比药物都要管用。

“我有他在身边就好了，我不需要治疗。”我斩钉截铁地说。

那位阿姨叹了口气，说：“这样骂自己孩子，孩子不病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