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他根本没处说理。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蒙恬的大军碾了过去。蒙恬没有客气,将趁机造反的燕国余孽也杀了个干净,随后按照嬴政的指示,将原本属于燕国贵族的土地宅院,全部按照军功分给了此战中立功的士卒。

既然已经和这些六国旧贵族彻底撕破了脸,嬴政便干脆再下一道旨意:将六国贵族的所有土地全部收归朝廷,按照军功分发给士卒。与此同时,在天下各处大规模征兵,所有大秦士卒,都可以用大秦的军功在他们籍贯附近换取田地。

如果无论怎么做,他们都会造反,那就意味着——自己什么都可以做。

同样的故事,也在齐地和魏地重演。自立为齐王的田儋,占据大梁城的魏国余孽魏豹,一个接一个地被平定。他们在临死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出奇地一致:该死的大秦朝廷,你这么厉害,你先前装什么呢?你要是一开始就一巴掌拍死陈胜吴广,那我们也不敢造反啊!

他反倒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都做了这么多防范措施,兵器都收了,六国那些要塞之地的城墙也都捣毁了,大秦竟然还能被这些要兵器没兵器、要战马没战马的六国余孽推翻。

韩广原本只是陈胜手下的一名将军,被派到燕地略地,结果他见陈胜势大,便干脆脱离了陈胜,在燕地自立为王。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燕地偏远,秦军鞭长莫及,就算要打,也该先打陈胜,怎么也轮不到他。

作者有话说:

他是赵国宗室后人,在武臣被杀之后,被张耳、陈馀扶上了赵王之位。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能坐上这个位置,不是因为有什么过人的本事,纯粹是因为其他的赵国宗室都被嬴政杀干净了,他是仅剩的那一根独苗。大秦统一天下后,他隐姓埋名躲了十年,种过地,被人当狗一样撵过,忽然有一天被人从田埂上拽起来,说你是赵王了。

赵歇能扛一个月,完全是依靠秦赵世仇积累下来的仇恨。可一个月后,蒙恬的大军便再次踏破了邯郸。

嬴政收到赵歇被俘的战报时,毫不意外。他可是实实在在地“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那些六国余孽手里顶多私藏了一点兵器,与朝廷的正规军械相比,不值一提。

赵歇坐在邯郸官署中,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却根本看不进去。

p; 一直忙到深夜,萧何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官署。而平叛府不远处的咸阳宫,依然灯火通明。

杀燕人?不行不行,都是老乡,怎么能自己人打自己人呢?

用时五个月,长江以北彻底平定。

嬴政也在忙碌。他比所有人都要忙。

蒙恬带领的大军中,有不少是从燕赵之地征召的士卒。他们原本得知要回老家平叛,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甚至在开战之前,就有不少燕地本地的士卒做了逃兵,若非蒙恬威望甚重,跑路的只会更多。可是,所有的不情愿,只持续到分田地宅院的那一刻。

官吏们只需要完成各自被分配的任务,可负责把“平叛”这个庞大而复杂的工程,拆解成无数个具体而微的小任务,再分派到官吏头上的,是嬴政。

当蒙恬的大军出现在燕地边界时,韩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燕地离关中这么远,为什么会先来打我?不该先去打陈胜吗?”

那是真的分土地、分宅院,而且就在他们老家分。今天分完田地,明天他们的父母妻儿就能去地里种地。

接下来轮到燕王韩广。

赵王迁当年起码只需要防备秦国一国,而且手下还有李牧那样的名将。而赵歇面对的,是南北两路秦军的夹击,手下一个能打的将领都没有,所谓的精兵更是一个笑话。他手下那些兵,大多是这几个月临时招募的农夫,连队列都站不齐,兵器更是五花八门,锄头、镰刀、削尖的木棍,真正称得上兵器的寥寥无几。赵国本地也并不太平。的确有很多人思念故国,可也有很多人这十年来已经习惯了秦朝的统治,不愿再打仗。

杀燕国贵族,把他们的田地分给自己?那些黑心肝的贵族,世世代代欺压他们,杀得好啊!

他已经不仅仅是没有经验的秦始皇了。他读过从秦至宋这千年的史书,知道黔首的力量。陈胜吴广能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他为什么不能说“六国贵族宁有种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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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得面对一个比赵王迁当年更加绝望的局面。



他下令暂停了阿房宫和长城的修建,将多年来从六国掠夺积累的财富全部拿出来,作为军功的奖赏。跟随章邯平叛的骊山刑徒,全部赦免罪行,身份归为秦人。

只剩下——楚地。

先前,嬴政对这些六国贵族采取的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毕竟他再专断独行,也不可能真的把六国贵族全部杀干净。他原本以为,再过五十年、一百年,六国的分别自然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可事实证明他的大秦等不到那个时候,那他也就不再需要给他们留任何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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