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番外二 抓周(2/2)

“塞那干啥？”姜甜甜问。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把小木刀上。

“刀咋不正经？没刀在山里喝西北风去。老子当年当侦察兵，靠的就是这玩意儿。”

他一拍巴掌，笑出声来，“好闺女！”

霍北山乐得直拍巴掌：“瞅见没？这能赖我？天生吃这碗饭的。”

一手刀，一手皮子。

话音没落，圆圆把小木刀往嘴里塞了一口。

圆圆又去摸铜镜。

姜甜甜拿手捂着额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留着。”霍北山翻了个身，“等丫头长大了，老子教她玩真家伙。”

圆圆没看尺子。

字典太厚重，她两只手去搬，搬不动，气得“噢噢”直叫唤。

“最后攥的也是刀。”霍北山信心十足。

圆圆不干，咧嘴要嚎，姜甜甜赶忙把辫梢塞她手里攥着。

“一堆正经东西里塞把刀，她觉得新鲜能不抓吗。”

大伙凑合着造了一顿饭，散了。

她抿嘴乐了，没点破。

铅笔，她抓起来，啃了一口，木头味不好吃，扔了。

搁在红布上，安安静静的，一点不起眼。

晚上，霍北山躺在炕上，手里捏着那把木头刀来回摩挲，最后往枕头底下一塞。

她把铜镜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没意思，丢了。

“北山，你家这丫头骨架子大，将来怕不是要跟你一样去部队里建功立业哦。”

姜甜甜骂了句“死德行”，扯过被子蒙上了头。

圆圆把刀举起来，在半空中挥了一下。

霍北山蹲在炕沿边，瞅着闺女啃辫子啃得起劲。

“咋不算？最后抓的是她妈的头绳。”刘云梦笑得直锤炕，“随她妈！以后是个做针线活的巧手丫头！”

“你消停点吧。”姜甜甜把闺女从炕上捞起来。圆圆攥着刀不丢，姜甜甜也不硬掰，由着她抓。

霍北山脸皮一抽，扭头啧了一声，硬邦邦地挤出一句：“……那个不算。”

姜甜甜懒得跟他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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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哄堂大笑。

小屁股一撅一撅的，红棉裤绷得紧紧的。

响声把她自己吓了一跳，缩回手，嘴一撇，差点哭。

爬到那块狍子皮跟前，顺手薅了一把毛，觉得软乎，干脆也攥手里。

巴掌长的刀，木柄上缠着细红绳，刀身打磨得光溜溜的。

可毛线团太滑，从胳膊底下溜了，骨碌碌滚到炕角去了。

镜面照出个胖乎乎的小人儿，圆圆凑近看了看，伸手去戳镜子里的鼻子。

胡兰摇着头说：“北山啊，你也别高兴太早，抓周这事儿，前头抓的不算数，得看最后手里攥的是啥。”

她爬到跟前，一把攥住刀柄。

孙桂梅笑得直抹眼泪：“这爷俩，一个模子刻的。”

红毛线团滚到跟前，她两只手去抱，抱了个满怀。

“霍北山，你背地里教她了是不是？”

姜甜甜手心攥着汗，心里念叨：尺子，抓尺子也行，当裁缝随妈也不赖。

姜甜甜斜眼瞅他，这糙汉子黑着脸绷在那儿，耳朵根子却透着红。

圆圆攥着木刀不撒手，在炕上乱爬。

黑檀木框，黄铜珠子，搁在那儿油亮亮的。

圆圆忍住了，眼眶红着，又扭头去看别的。

“管她抓啥，我霍北山的种，差不了。”他闷声嘟囔。

nbsp;圆圆放弃了大葱，目光挪到旁边的算盘上。

木头没味儿，她嫌弃地把刀丢了，转头去抱姜甜甜的辫子。

她拍了一巴掌上去，“哗啦”一响，算珠子乱窜。

然后手脚并用，穿着虎头鞋“嗒嗒”地往那边爬。

“完了，织毛衣没戏。”刘云梦小声嘀咕了一句，孙桂梅拿胳膊肘捅了她一下。

红头绳上的松木珠子晃在眼前，她一把拽住，塞嘴里就啃。

“扯淡。”霍北山脖子一梗，“她自己相中的。”

“没事没事，不怕。”姜甜甜赶紧哄。

“啊——”她冲着满屋子人嚎了一嗓子，中气十足，嘴角还带着口水。

姜甜甜憋着笑，把沾满哈喇子的珠子从闺女嘴里抠出来。

霍北山先是一愣，像是看见了当年自己在侦察连练拼刺刀的影子。

圆圆盯着它瞅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