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伟大功业(2/2)
拂晓之神曾经一度失去神位，如今被信徒重塑，脱胎换骨，再临人间！
“你休想动摇我！”
莉薇娅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她猛地展开双翼，成千上万根黑羽化作漫天的利刃，如暴雨般朝莱曼倾泻而去。
传说中用太阳的碎片所打造的宝剑，终于寻回了它真正的力量。
莱曼一剑斩去。
莉薇娅身躯剧震。“万物通译”居然也在对她生效！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遵从对方的命令，但她很快就摆脱了影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意志。
两双绯红的眼睛四目相对。莉薇娅看见了身披阴影的神明容器，莱曼看见了化作人形琥珀的黑暗天使。
莱曼凝视着空中的莉薇娅，将她所剩无几的人类形貌记在心底。
“正合我意！你代表你的神，我代表我的神，在此决一死战吧！胜者可以吞噬败者的所有力量，这就是世界的规则！”
一道剑风从她身侧掠过，切断了一缕银发。她黑色琥珀般的皮肤被斩出一丝血痕。虽然眨眼间就愈合了，但仍有一丝鲜血溅至空中。
可当光环一熄灭，太阳法庭内就再度涌起黑暗。它们像是被恒星的引力所捕获的宇宙天体那样，朝莉薇娅聚集而去，重新为她凝聚出黑色的羽翼。
这就是它名字的来源：在天穹中，太阳就是唯一的真理！
——世界在莱曼周围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她气势汹汹地面对莱曼，攻击越发迅疾。
漆黑的武器和纯白的圣剑以人类肉眼所无法捕捉的极快速度相击，太阳法庭中激荡的力量形成光与影漩涡，若是有凡人在场，恐怕会被永远刺瞎双目。
两股力量正面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莉薇娅嘶吼一声，突破莱曼身前的光环，欺至他眼前。
如果从山脚下仰望，就会看到巨大的冲击波呈圆形挡开，将周围的云气撕成碎片，露出血红色的诡异天空。
“原来如此，你和我一样，也是神的容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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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黑日之神的庇护，或许是“万物通译”对拥有自由意志的人类效果没那么好，毕竟它只能用来和万物沟通，万物是否服从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千万种语言融为一体，变成了太古之初的第一种语言——诸神缔造世界的指令。
“光。”
——是世界在变化吗？不，世界从未改变。是我在变化啊！
一位真正的黑暗天使诞生了。
她睁大眼睛，旋即恍然大悟。
难怪这人叫作“影子先生”，光明之下必有阴影，他就是永远追随光明的影子啊！
他感到自己在身体在升华，变得无比轻盈，变成一种更抽象、更概念化的东西，像是千万人歌唱自由与不屈的慷慨歌声，直达天际。
有什么东西从莱曼的躯壳上层层剥落，像褪去了一层蝉蜕。他的身体结构从物理到精神都在蜕变。
同时，他最核心的地方变得无比充实，坚不可摧，宛如有一柄铁锤将那些美妙的概念用力击打，以烈火铸进他的灵魂。
——圣剑·天穹真理。
在太阳的法庭之上，司掌光明的神将要荡涤一切罪恶！
两股力量撞击在一起，如同巨浪撞上礁石，整座太阳法庭、整座加尔加格山都在颤抖。
莉薇娅咬牙切齿，黑色羽翼不断变幻成各式各样的武器——刀、剑、长枪、链刃。
“就这样吗？”
漆黑的力量从她的掌心和脊背汹涌而出。她的手掌覆盖上一层黑色的鳞片，指尖锐利如刀剑。数十道黑暗的光流在她背后张牙舞爪，凝聚成巨大的黑色羽翼。
双方同时被震得朝后方飞出去。莉薇娅用黑色羽翼抓住墙壁，堪堪稳住身形。莱曼则将天穹真理插进地板，减缓了倒退的速度。
轰！
光明化作一道月牙形的光弧破开空间，瞬间逼退了莉薇娅所带来的黑暗，太阳法庭内的每一块砖石都因圣剑的光芒而焕发出光辉。
获得sss级超凡能力，就等于获得进入神域的资格。到这一步，才是真正的“超凡入圣”，整个生命层次都将进化。
莱曼面不改色，挥剑成圆。一道光环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黑羽一接触光环便尽数焚毁，化作灰烬。
我还会流血吗？我仍旧是凡人吗？莉薇娅惊讶地想。
透过薄薄的、凡俗的皮囊，他看见了无数光点正在血管中徜徉流淌，如同一条由星辰汇聚成的河。
她忍不住放声大喊，恐惧之中夹杂着狂喜。
“莉薇娅！”莱曼呼唤她的名字，“放弃抵抗吧！”
神明选择合意的信徒，将自己的力量分给他们。而信徒也会用自身对信仰的理解，来塑造他们心中的神明。
“为了……一切！”莉薇娅从牙缝中蹦出这句话。
“为什么要追随黑日之神，莉薇娅？”莱曼步步紧逼，不依不挠地追问，“你明知道黑日之神会散播污染，却还是要让祂复苏，为什么？你也是为了权力和野心吗？”
更奇妙的是，祂是拂晓之神，但他依旧记得自己身为凡人时的身份。
纯白宝剑爆发出骄盛夺目的光芒！在它真正的主人手中，它不再是单纯的剑，而是由光的概念所凝聚成的实体。
莉薇娅并未躲闪。她的黑色羽翼尽数展开，在空中扭曲变形，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的登神之路，这就是祂的伟大功业！
他嘴唇翕动，吐出一个只有他能说出，却能让万物都听懂的词——
如此熟悉，她看着他，就像在照镜子。
“流落异界的‘祂’的灵魂，竟然被你们先召唤出来了吗？难怪我们的召唤仪式会失败！”
风在低语，火焰在怒吼，海浪在咆哮，大地深处岩石的结晶在呢喃叹息。从最强大的超凡者到最弱小的昆虫，所有的生物都在发出自己的声音。
然后他从神之匣中拔出一柄纯白的宝剑。
激烈的交锋中，莉薇娅竟逐渐落入下风！
莉薇娅惊恐地倒退一步。面前这个幽影一般的超凡者突然迸发出神明级别的澎湃力量。这股力量与黑日之神的神力撞击在一起，彼此对抗，互不相让，却又有着共同的节律，激荡的力量正在发生共鸣。
莉薇娅周围的黑暗开始暴涨，宫殿中越发阴暗，连最后一丝光芒都要被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