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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面面相觑,都想着有好戏可以看了。
两位姨娘中,周姨娘也就跟着好奇下,看看热闹,陈姨娘却是酸涩难受,敢情一个主持腊八粥大事,等于干起当家主母的活,一个竟然坐起软轿了。
那自己呢,空有一身美貌,熬啊熬,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正想着,就听姜夫人道:“就她,不过一夫人罢了,怎么还乘上软轿了,我家阿姊当年的软轿,任凭谁也动不得的!”
说着,放下手中的家什,解了围裙,当即出殿了。
其他众人听此,自然也都跟着去瞧瞧热闹,陈姨娘也是跟着的。
待出去后,却见果然是一顶软轿,不过却和女眷们寻常坐的小轿不同,那轿子是乌木打造,四面是墨色织锦轿帘,轿顶铺着防水油绸,轿内似乎铺了整幅雪白狐绒软垫?
大家看着这情景,顿时明白,这不是昔日王妃乘坐的,这是王爷的。
王爷有自己专用的软轿,只是他不太乘坐,便闲置了,如今倒好,他给顾夫人用了。
姜夫人自然也看出来了,脸色难看得要死,但也说不得什么了。
王爷向着她,给她破例,宠她,外人还能说什么呢!
顾攸宁下了轿子后,也就上前和姜夫人并众人打了招呼。
姜夫人审视地打量了顾攸宁一眼:“顾夫人怎么还亲自过来了?你身子素来娇弱,万一奔波劳顿累了身子,这份罪过我可万万担不起。”
顾攸宁听着这话阴阳怪气的,不过她并不想和姜夫人起什么争执,只是道:“这熬粥一事,原是大事,我等内眷都来帮衬一把,原也是应当应分的,姜夫人若有什么吩咐的尽管说便是,妹妹自然听着。”
姜夫人笑了笑,眼睛一扫,恰好看到一旁西灶房正往外冒烟气,这熬制腊八粥是个麻烦活,其中八宝粥中的红江豆和红小枣最耐火,要把这两个熬出汤来,用这二汤来煮其它粥米,是以这两个要最先熬。
熬制的时候要守灶,守灶时烟熏火燎的,是个辛苦活。
她便道:“顾夫人既然这么说了,我便也不客气,如今其它活计都有人手子,你去西灶房熬豆子便是了。”
顾攸宁也就低头听着,过去西灶房,这西灶房却不同于正殿,这边是烧火之处,并无地龙,是以一进来便冷得厉害,寒气只往人鼻孔里钻。
此时长木案上摊开好大两箩,满满一箩红江豆,一箩去核红小枣,堆得小山似的,光是看着便知要费不少功夫。
几个仆妇见了顾攸宁连忙请安问好,顾攸宁大致问了问情景,便也和几个仆妇忙碌起来,挑拣筛选,用温水搓洗,再进锅炖煮等。
她这么忙碌着时,陈姨娘恰从正殿出来,这会儿姜夫人正在那里嘀咕着什么,满心都是抱怨顾攸宁,她也懒得听,便出来廊下透口气。
天阴得厉害,看样子要下雪了。
她揣着袖子随意走动着,就在这时,隔着雕花窗棂,便见一仆妇打扮的娘子正焦急地赶过来,来到殿门前,却有些徘徊,仿佛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自然认得,这便是孙寡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