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周游关掉了app。他用手掌擦了擦玻璃上的指纹，仰起头。他一边数着天上的云，一边想陆江野是怎么把他带回来的呢？

周游打了个车到陈墨的出租屋。陈墨正一个人吃午饭。他一开门看到周游，转身就回厨房，也给他打了一碗饭。周游一边吃一边扯了一些废话，陈墨也听到什么就顺着说什么。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

陈墨终于转过头来看他，“周游，我都快气死了。你想过陆江野这一段时间有多担心和生气吗？”

“不，所有的监控记录都给我。”

“野子。”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信不信。”

“不，你不知道。他……”陈墨又一次打断周游。他看着周游，周游也盯着他，两个人都不眨眼睛。陈墨仿佛被话噎着喉咙，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反正说了你又不信。”

sp; 退掉房间，周游掏出手机翻出陆江野的电话，手指悬在拨号按键上方，小幅度地晃动。周游咬住下嘴唇，利落地滑掉页面，打开了追踪的app。蜘蛛的定位一直停留在昨日的俱乐部酒吧，看起来他已经把钢笔扔掉了。周游试探性地给他发了个句号，对话框的旁边果然出现了红点。

陈墨抓着筷子，抬起眼皮瞧他，不可置信：“你还要继续啊？”

聊到最后，周游突然话题一转，问：“话说，昨晚我去的那个俱乐部的监控影片，你能帮我弄到手吗？”

“他昨天做什么了？”

周游咀嚼米饭，左脸颊鼓着，“你已经黑进去了？”

周游顿时失了声。他的脸不自然地红了起来，用碗挡住脸，急急地将米饭扒拉进嘴里。陈墨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电脑前坐下，开始稀里哗啦地敲打键盘。

陈墨眨了几下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周游，你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吃醋了吗？”

陈墨嘟嘟囔囔地说：“我们不一样。不是一回事。”

“幸亏昨天销毁证据的时候做了备份。”陈墨说着，推了推眼镜。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陈墨一直面对着电脑，没有看周游。屏幕光涂满了他的眼镜片。他抬起手，手指离开键盘，然后慢悠悠地回答了周游的问题。关于陆江野所做的一切。

“不然呢？”周游挑起眉毛，“下次逮到他，新仇旧恨一并算清。”

“你问谁？”

“我以为陆江野昨天晚上跟你谈明白了。”

“其实昨天……听到你倒下的那一声闷响时，我很害怕。”陈墨说，“虽然我知道你肯定会得救，但我挺生气的。我对你挺生气的，周游。”

“什么是喜欢？”周游很快地反问，“他不喜欢你吗？”

陈墨回过头看看周游，没有多问，又将脑袋拧了回去，“那边的监控录像最多保存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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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多长时间的监控？昨天晚上的？”

蜘蛛是惯犯，那间俱乐部是他惯用的地方。虽然不知道他犯罪的频率究竟有多高，周游还是决定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在这三个月的监控视频里找到跟他一样的受害者。除此之外，周游还想找豹纹了解情况。

周游沉默了一会儿，低低地说：“抱歉。”

周游刚张了张嘴，陈墨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干坏事的是蜘蛛，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呢？我真的不在乎那个人。他死了活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死了最好，活着反正最后也会死的。我生气是因为……”陈墨的声音突兀地断了。他别开脸，换了口气，小声地说：“我在乎你。”

“嗯，陆江野好几天前去那踩过点。那时候就黑进去了。”

周游咀嚼的速度一下慢了下来。他艰难地吞咽，放下饭碗，扭捏了一会儿，挪到陈墨身边。

发现计划败露就迅速翻脸消失。真是卑鄙的人。

周游微微张开嘴怔愣着，没了声音。陈墨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伸手摸他的头：“可是我跟他不会接吻哦。所以跟你们不一样。”

“我知道……”

“哪儿不一样。我不明白。他一直监督你吃饭睡觉，一直帮你买菜浇花。你出门，他会走在你旁边，会伸手扶你。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你的手很冰，想让你变得暖和。这不是喜欢吗？”

“够了。”

“我说过了啊。我说他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