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他一顿,立刻点头,朝前带路:“是。搜查出的东西都放到了一起,属下不敢乱动,预备移交善后组处理。”
&esp;&esp;小池塘边绿柳依依,及至跟前,堆放的东西变得一目了然。
&esp;&esp;八仙桌,铜盆,两耳香炉,烧了一半的仙香,一碟朱砂和一面小灵幡。再定睛一看,还有黑色的血,划成了块,像狗血。
&esp;&esp;“浮玉的队伍一口断定,说他们三人在白日招妖,鬼面髅就是被这些东西引出来的。”李诉心情复杂地陈述。
&esp;&esp;凭良心说,此情此景,不怪别人说。
&esp;&esp;如今的时节,上至公卿,下至贫民,无不惶惶,天不亮不出门,天一黑就回家,多纨绔的浪荡子弟都消停了,不敢再放肆饮酒作乐。
&esp;&esp;这些东西的出现,真是可疑。
&esp;&esp;女子站在八仙桌前,眼神从上方物件上一一掠过,在四脚香鼎和里面三截断香上多停留了会,像突然被什么气味呛了下,她闷咳一声,收回目光:“将他们带过来。”
&esp;&esp;纪檀挥手,左右随从很快将狼狈不堪的罪魁祸首们押至二人跟前。
&esp;&esp;男子的抽泣哽咽声一起,合着蝉鸣,池塘边同唱戏一样热闹起来。
&esp;&esp;李诉自觉让到一边,心想:来了来了,前因后果阐明,人赃俱获,现在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esp;&esp;不知道副使会如何算这笔账。
&esp;&esp;纪檀见女子没有审讯的意思,不由抱刀环臂,俯视三个蠢货,选了最简洁有效的方式:“谁让你们来的,谁给的方法,知道多少,说吧。”
&esp;&esp;几人一怔,旋即各有各的词要讲。
&esp;&esp;纪檀打断他们:“现在是午时一刻,离我回司内交接还有半个时辰。继续诡辩还是如实交代,是我给你们的唯一一个选择。”
&esp;&esp;——“副使……纪副使!今日是夏至,我朝素有祭神祀祖的习俗,准备的祭品与往年无二,这、这怎能算违背禁令。”
&esp;&esp;纪檀的耐心只维持到他说完这句。这句过后,她垂眸,大拇指抵到了刀柄上:“浮玉方才丢下的话,你们都听见了。他们初来乍到,不是蠢货,没有确凿的证据不会死抓着不放。将你们押给他们审,朝廷丢不起这个人,现在我脑中仅有一个解决办法。”
&esp;&esp;“你三人自绝吧。”
&esp;&esp;几句话而已,李诉的心跟着悬到了嗓子眼。
&esp;&esp;“副使!”未料她竟敢如此果断下决定,丝毫不考虑他们背后的倚仗,再开口时,有人的声音明显颤抖起来。
&esp;&esp;纪檀的视线静静落到这几人弯下的脊背上,神色莫测。
&esp;&esp;灭口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esp;&esp;浮玉不会满意,只会觉得他们心虚帮着毁尸灭迹,蛇鼠一窝。可惜牵扯到朝政,再环顾而今复杂的局势,连她也不得不考虑良多,投鼠忌器,选一个笨办法。
&esp;&esp;自家阵营出了这种事。
&esp;&esp;注定怎么都丢人,怎么处理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