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平复了好一会儿，直到评论区的安慰变成了催促，阿秀才再度开口。

“没有他，我不可能坐在这里，和你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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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躲在下水道里暗中窥探的蟑螂，他们一有机会变伺机而动。

阿秀刚下播，“无色无味剧毒老实人”的热搜便以破竹之势冲到了总榜前三。

他们在所有人的心中都似乎温和、没有棱角，他们是领导嘴里白开水一般的好下属，是酒桌上存在度不高、但每次都必在的朋友，某种程度上，他们可能会让身边的大部分人都觉得放心、可靠。

“我看他那么年轻，以为他不是什么大牛，我就和他说，我真的不能坐牢，求他帮帮我。只要这一次能让我出去，我以后一定给他公司写锦旗，让他快点升职加薪。”

“你们见过凌晨三点的厦门吗？”

这么想起来，如果当时没有骗关景，他们今天也绝对走不到现在这一步。

某种程度上，糟糕的开始反倒将他们引到了意想不到的未来，说不定自己当天感叹的歹运，实际上才是真正的好运伊始。

可一旦生活的平静轨道突然闯入几个不速之客，某些诡异的瞬间，你总能感受到这些“老实人”的皮囊底下，藏着一双并不透明的眼睛。

打开泄洪的阀门，阿秀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随着语言被抽走大半。

他们中，一个想方设法给对方使绊子，另一个则是巴不得快点扔出这个烫手山芋，再也不见。

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却顾不上回头查看伤口的情况了。

说到这里，阿秀脑海中无法控制地浮现出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一旦咬住食物，他们便会到处留下肮脏的虫卵，直到把周遭一切都彻底污染。

他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想靠镜头再近些。可没成想姿势不对，用力时一个不小心，就牵扯到了背后尚还没完全愈合的刀伤。

他说：“那天他到派出所有事，我正好就听见别人称呼他关律。”

死死盯着屏幕，阿秀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但你们嘴里那个委屈、善良的老实人，老金，他差点让我死在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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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律师没有纠正我，说他其实早就是律所合伙人，根本不用升职加薪。他只问我现在遇到了什么问题，和我说会尽力帮我解决。”

“那天晚上，我和关律师走出派出所的时候，我问他要名片，说等我挣了钱，就马上把律师费和锦旗都给他送过去。”

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想得到，短短几个月，他们会经历互助、争吵和难堪的欺骗，他们会在或长或短的对话中，在总是被光淌过的汽车内，在不少次啼笑皆非的故事里，逐渐延伸出无法遮掩的爱意。

“我不相信这样的一个律师，会做出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也绝对、绝对不认同那个老金说的半个字。”

说到这，阿秀的情绪有些激动。

彼时的关景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张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尽管他控制得很好，让一切看起来都还算平和，可站在派出所楼梯上，当只剩自己和他两个人的时候，那些被他藏起来的火药味却统统释放得干脆。

压不住的嘴角终于放肆了几秒。

压了压嘴角，阿秀努力咽下笑意。

“嘶——”

“但他只说，法律设立的初衷，就是要给那些在黑暗中徘徊的弱者，点亮一盏指路的灯。所以他不需要我的锦旗，也不用我再给律师费。能帮到我，就已经足够了。”

直播的传播力着实可观。

“我只知道，我这个从小就没老爹管，被嘲笑，被骗钱，十万块的债，还了好多年都还不完的人。在我的人生里，只有关律师不断地、不断地、不断地，试图把我从黑暗的沼泽里解救出来。”

“人在绝望的时候脸皮总会特别厚，我想着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最坏的结果就是和原来的结果一样，所以……我心一横，趁他往外走的时候一下子就拽住他了。”

他们怒目圆睁，他们针锋相对，他们彼此都觉得对方不可理喻，无药可救。

阿秀低着头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缓地说到了故事尾声。

“好在，不幸中的万幸，我遇到了关律师。”

这个词条下面，不仅有营销号主动复原了整件事情经过，还有不少人借词条诉说自己生活中遇到的离奇“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