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监护仪滴滴的声响在病房格外刺耳，胥清舒话落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刚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婴儿尚未学会说话，所以这时的小宝只是静静看着宋砚，舌头无意识舔着嘴唇，手指在周围胡乱抓着，这一抓就抓住了病床之人的手指。

“宝宝恢复的很好，接下来可以预约疫苗了。”

按颅脑损伤临床规律，伤后前一个月是苏醒概率最高的黄金期，现在满四周还没有意识觉醒的迹象，后续清醒的概率会逐月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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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叔，已经第三个月了，睡这么久也该睡醒了，小宝最近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你也起来看看他吧。”

“现在现在的问题是意识层面，目前属于睁眼昏迷状态，眼睛可以自主睁开，肢体也会有下意识的反射动作，但没办法识别旁人、听不懂指令，没有清醒的认知意识。”

胥清舒停在病床前，指尖捏着一迭复查病历，神色凝重。

“嗯，”宋砚看了眼被顾赫燃抱在怀里的小宝，“我来抱吧。”

或许是来到陌生的环境，小宝眼睛朝四周巡视一圈，最后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出院的第二天，宋砚就和顾赫燃去往军部总院，神经科的医生显然和顾赫燃认识，两人见面闲聊几句，这才向宋砚介绍起这位医生。

“家属可以多陪他说些从前熟悉的人和事，放他常听的声音，外界持续的感官输入，是现阶段性价比最高的促醒方式。”

当天顾赫燃空出时间，特意和宋砚一道，一直待就是一下午，傍晚的时候，小宝估计是玩累了，就这么躺在顾赫燃怀里，乖乖睡觉。

——

术后的宋砚恢复的很快，没几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自从两个月后，宋砚就经常带着小宝去探望顾叔，顾氏集团也被顾赫燃打理的井井有条，偶尔也会和宋砚一起去医院。

“小宝，这是爷爷。”

sp;“好。”

看着小宝望向顾叔，宋砚心里五味杂陈，眼里全是复杂的情绪。

在打完疫苗没几天，宋砚就抱着小宝去往军部总院。

“胥清舒，女alpha，军部最年轻脑科医生，之前在军部合作过几次。”

顾振邦在二楼的病房，胥清舒拿着病历单走在最前面，嘴里说着病人这段时间的情况。

胥清舒走后，顾赫燃在病房陪着宋砚，手指无力的垂着，这才明白，面对意外的来临，人类只能竭尽所能。

……

推开病房，顾振邦躺在监护床上，头部包裹着厚厚的无菌纱布，呼吸机规律起伏，各类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着平稳却毫无起色的波形。

“病人是车祸导致的中重度闭合性脑挫伤，伴随颅内血肿，四周前紧急做了开颅血肿清除和去骨瓣减压手术，”说完她转头看向顾赫燃和宋砚二人，“术后前七天是脑水肿高峰期，我们用脱水药稳住了颅内压，血肿已经完全吸收，肺部、伤口这些发症全都控制住了，生理体征很平稳。”

“脑组织挫伤形成了软化灶，部分负责意识传导的神经通路受损。接下来我们会尽快安排高压氧舱促醒治疗，配合听觉、触觉这些感官唤醒刺激。

洗完澡的宋砚走出浴室，就见顾赫燃靠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台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好。”

“……好。”

胥清舒将目光看向宋砚，随后又转向顾赫燃——顾赫燃这么张扬一个人，想不到他哥居然如此清冷。

眼角余光瞧见浴室中的人出来，顾赫燃快速敲下最后一行字，关上计算机放到一旁的柜子上。

宋砚站在床尾，脸色层层褪去，苍白无力。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胥清舒翻到最新的脑部核磁报告，指尖点着影像片。

见此，宋砚将小宝放在顾振邦身边，手指在小宝眼前晃悠着。

刚出生的婴儿大部分都在睡觉，刚到医院时小宝还在睡，这会儿到病房时，眼睛却缓缓睁开了，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在小宝满月后，宋砚带着小宝前往医院复查，顾赫燃就站在一旁照顾。

但我必须实话实说，熬过第一个月还未苏醒，一部分患者会进入持续性植物状态，后续能不能醒来、多久能醒来，目前没有办法给出确切时间，只能靠长期康复促醒等待神经功能慢慢修复。”

说完，顾赫燃转头看向对面之人：“这位是我的……哥哥，宋砚。”

宋砚看着躺在监护床上的顾振邦，眉眼间全是担忧：“那为什么还是不醒？”

“你好宋先生，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她伸出手，嘴角含笑，后者同样握上，“你好胥医生，请多关照。”